5. 生平恨事少室山 (第1/2页)

    萧峰话毕，忽觉手上一热，发现慕容复抬手覆上了自己手背。

    看着那只白玉无瑕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萧峰只觉肌肤相接处似有一阵暖流激荡，心头一震，一时不解其意。

    “我醉了么……”慕容复伸手摸到另一只手，然后在手背上用力拧了一下，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痛，便惊道：“竟然没感觉，我当真醉了？”

    萧峰缩回按在椅背上的手，一脸无奈，又觉得好笑：“那是我的手。”

    “这，真对不住……”慕容复一阵惊讶，低头轻声道。

    萧峰揉了下手背，心想这人委实醉的不轻，既然如此，我不如趁此问明白一些事。

    萧峰这么想着，拎过一把木椅坐在了慕容复对面：“我想问你几句话，盼你如实相告。”

    慕容复道：“有何吩咐……请讲。”

    萧峰喝了几口酒，沉思一阵，终于开口问道：“当年，你爹假传音讯后，为了躲避问责，诈死藏身于少林寺之事，你当真不知么？”

    慕容复目光茫然，轻轻摇头：“我也是那日在少室山上，才知道父亲他没有死，我只道……他很早就逝世了。”

    “既是如此，不知者不罪，你爹所做的恶，我就不开罪你了。”萧峰说的坦坦荡荡。

    “父亲他……为了我慕容家的大业，真是用心良苦……这么多年，他藏匿在外，隐姓埋名，想来也是受了不少苦………”慕容复谈及父亲，心中伤感，语中不忍。

    萧峰听了这话，却是心头一怒，喝道：“什么用心良苦？他那是用心险恶！咎由自取。”

    萧峰已经决定不再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迁怒慕容复，但听得他言语间对慕容博所作所为一片回护，胸中怒气迸发，伸手“嘭”的一声拍在桌上，直震的桌面飞起一阵碎木屑。

    慕容复被他这一掌惊了一跳，抬眼望向萧峰，目光中一片惊愕迷茫。

    萧峰一击之下，怒气消了一半，心想我既是借宿，怎可损毁主人屋舍。又念及：他毕竟为人子女，自然不可能两不相干。

    “为了你们慕容家的复国之事，你爹假传讯息，蓄意挑起纷争，害无辜之人枉死，你为了复国，也想步他后尘么。”萧峰说到此处，语气急切。

    “不错，从小父亲就教导我……为了复国，兄弟可弑，妻儿可抛，为了祖宗基业，没有什么是不能………”

    “可是你爹都已经在少林寺出家了，你还放不下吗？”萧峰不想听他再说这等冷酷之语，出言喝断了他。

    “放下？”慕容复喃喃道：

    “我若不复国，还能做什么？”

    “难道你活着就是为了复国？”萧峰听慕容复醉酒之中，提及复国之事仍然语气坚定，足见此人执念之深。

    “若不复国，那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慕容复突然抬头直视萧峰，似是寻求一个答案。

    “你就不想，过些太平的日子么？”萧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曾经执著于复仇，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倘若不能报仇雪恨，那便枉自活在这世上。那时有人劝我放下仇恨，我浑然不听，直至后来酿成大错，害了她的性命………”

    慕容复：“你说的这个人，便是……阿朱么。”他被萧峰语中悲伤所感染，聆听的甚是认真。

    “不错，若是能换回她的命，我宁愿放弃复仇，付出一切代价去交换，可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萧峰谈及往事，悔恨莫及：“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最珍贵的，莫过于身边的人和事，人生最要紧的，便是珍惜眼前之人。”

    “身边的人和事……”慕容复低声念了一遍，幽幽说道：“我身边，没有什么值得我挂念之人。”

    萧峰心中一凛，觉得这话听到耳中真如水激寒冰，但一细想，慕容复的父亲已经出家，表妹也跟了他人，至亲之人均已离开，倒也所言非虚。

    萧峰想安慰他几句，却又无从说起，想到自己的父亲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