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第1/1页)

    客厅的灯光亮着，林芷和小芸裹着毛巾坐在沙发上，头发还在滴水。

    我站在一旁，搓了搓手，本来想说些什么客套话，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很大，连小芸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林芷轻轻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点理解。

    我尴尬得脸发烫，脑子一热，突然脱口而出：“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要不我去买点东西回来煮？附近有家24小时超市，开车十分钟。”

    “真的不用麻烦。”林芷立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推辞，“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饿了。”我坚持道，声音比平时大了些，自己都觉得突兀，“你们等着，我二十分钟就回来。”

    没等她再拒绝，我抓起钥匙和手机，撑伞冲进了雨里。冷雨砸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车库里的旧车启动时抖了两下，我开车出门，雨刷器来回刮着挡风玻璃。

    超市里灯光刺眼，我推着购物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冰箱里确实什么都没剩，我随便抓了些：一捆挂面、几颗鸡蛋、一把青菜、半斤猪rou、一小袋番茄，还有两瓶饮料。结账时看着金额，心疼得要命——这几乎是我剩下的最后一点现金。

    回家的路上，雨更大了。我抱着袋子冲进屋，身上又湿了一半。

    厨房里，我手忙脚乱地洗菜切rou，煮了三大碗番茄rou片面，多下了点rou，汤汁红亮，香气很快飘了出来。

    端上桌时，林芷已经帮小芸擦干了头发，两人坐在餐桌旁等着。

    “快吃吧。”我把碗推过去，自己坐下，低头先吃了一大口，烫得舌头发麻。

    林芷尝了一口，眼睛微微弯起：“很好吃，谢谢你，真是麻烦了。”

    小芸也小声说了句“好吃”，埋头吃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

    林芷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轻声开口：“你一个人住这里很久了吧？”

    “嗯，两三年了。”我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她。

    “房子这么大，父母呢？”她问得自然，像随口闲聊。

    “他们……几年前不在了。”我声音低了下去，“就剩我自己。”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那件事，转而笑了笑：“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本地啊，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终于敢抬眼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灯光下，她的脸圆润水嫩，湿发挽在耳后，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旁边的小芸瘦瘦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呆呆地望着碗里。两个女人坐在对面，屋里突然有了种久违的温暖，我心里却莫名荡漾起来——这种感觉已经太久没出现过了，像一股热流从胸口往小腹窜。

    林芷点点头，继续问：“那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刚毕业，还没找到……”我老实回答，声音越来越小：“以前是学it的，想找个对口的工作”

    她没表现出任何轻视，只轻轻笑了笑：“慢慢来，总会有的。”

    顿了顿，她又像不经意地问：“你平时一个人住，这里来过什么人吗？比如……认识一些做生意的老板之类？”

    我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我朋友少得很，更别说老板了。平时就宅在家里。”

    她看着我，眼神柔和，却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才微微一笑：“那就好。这房子安静，我们住进来，应该也不会打扰你。房租回头我转给你”

    “不用着急，你们先安顿下来再说”我客套着，实际上我恨不得她立刻把房租转给我，因为我现在穷的只能吃土了。

    小芸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面，偶尔抬头看林芷一眼，又继续低头。

    我心跳得有点快，不敢多看她们，只能埋头吃面。番茄汤汁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这一刻，我竟然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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