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兔子被揍了。 (第2/2页)

都会带着门狠狠地震一下。

    霍德尔又蹲了下去，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不知何时门开了。

    “爸爸……链、链子呢？”

    推开门的一瞬间，纪湘的眼泪断了线。

    他被那几十个巴掌给扇傻了，血痕糊了两边脸颊，眼泪流下只觉得皮开rou绽的疼。只注意到霍德尔的脚踝上空空如也，只看见霍德尔蹲在离门很近的地方。

    “……您要走了吗？第二次，抛弃我？”

    “呃？什么东西，我不是刚才出门救你了吗我……你朋友带我走的时候解开了啊……”霍德尔蹲在地上，一脸懵逼地听着纪湘的问题，他头气的快炸了，视线一直落着纪湘脸上的伤口。

    说罢就起身向纪湘的方向走来，却把纪湘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要离开自己。

    他退后几步用自己的千疮百孔的身体挡住门，用尽力气，却也只沙哑地发出一声乞求。

    “爸爸别走……”

    “爸爸别走……爸爸我爱你……不要再抛弃我求求你。”

    霍德尔气的嘴都瓢了：“你他娘的被人揍傻了！”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己想爸爸，就让爸爸身陷囹圄。”纪湘突然跪在他脚边，霍德尔看清他的脸被扇得连嘴角都带了血，满脸青紫，杰森的木质扳指棱角尖锐，在他干净的脸上划破一条条血痕，鼻子也流出鲜血，眼眶红得像要裂开，喉结狼狈地上下翻滚。

    “这个混蛋……”霍德尔头皮发麻。

    “爸爸不要害怕……我会保护爸爸的……永远。”他颤抖着声音急切道：“爸爸不要害怕了……”

    他凝视着霍德尔宝石般眼眸中闪耀跳动着的光芒，他不敢想，如果某一天这份光芒消散，世界便会同它一起翻转，变得漆黑一片，凝成深渊。

    如果有一天爸爸真的不在了，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吗？不……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是长生不老的血族，爸爸不会有事、我会让爸爸开开心心地活着，我一定会。”纪湘又犯起疯病来，呼吸粗重又惊惶，胡言乱语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双手抱着头，脖颈侧的青筋像要冲破薄薄的皮肤。沉默许久，霍德尔犹豫也良久，看着纪湘头顶的发旋，终于伸出手去，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就这一个动作，纪湘灵魂崩塌般地抬起头，眼眶含泪。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在霍德尔双腿之间，初生小兽一样，怯生生地轻喊道：“……爸爸？”

    “爸爸？”

    霍德尔的手悬在了半空中，纪湘的脸上还在流着一小汩一小汩的鲜血，交织着他的眼泪淌了满脸，那么混浊肮脏，可霍德尔此刻并不觉得他面目可憎，反而从他眼中看见了曾经的一点纯真。

    他用手拂过他的眼角，盛住了那一滴guntang的泪水，纪湘又哭了，因为这久违的温柔。

    他的天使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张开翅膀庇护了他的信徒，纵使只是，神迹一瞬。也足矣让他往后余生都深陷无尽的忏悔。

    神啊，就让我做你最忠实的信徒。

    “算了。”霍德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痛得他那颗永不会跳动的心脏都开始隐隐抽痛，自嘲道：“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捡你回家。”他睫毛扑闪着，像是说过自己听般缓缓道：“……更不该贪恋那份不属于你的影子。”

    他眸色深邃，抬眼却撞上纪湘破碎到无以复加的瞳孔，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纪湘……我不是那个意……”

    “如果爸爸喜欢的话我可以！”纪湘的唇色苍白到有些病态，语气坚决。

    “可以什么……”霍德尔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我可以继续做替身的，嗯……爸爸喜欢的那个男人、他是什么样的，我去学好不好……我发誓我会演得像的。”

    纪湘眼里明明一片黯淡的死寂，还倔强地装作无谓的模样，装得一点都不好，像块碎了一地的镜子，七拼八凑想拼成不同的样子，却倒映着还是纪湘的脸。

    “阿湘……他是什么样的人呢，爸爸？傅医生说我们长得像……爸爸和我讲讲吧，我会努力成为他的。”

    霍德尔眼底血红。

    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纪湘。

    亦或者是幡然醒悟，这么多年究竟是透过纪湘的双眸在看曾经逝去的爱人。

    还是从不知何时起，自己眼里只剩下了纪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