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事家人5 (第2/4页)

，活着真好。」

    咖啡车车主刘大哥得了个空档出现在两人身边，适时地阻止家在继续胡诌。他边用毛巾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边对庭卉说：

    「家在，不好意思，都忙得没法跟你说话。」

    「没关系，刘大哥生意很好呢，恭喜你啊。」

    「到那边谈一下，好吗？」边说边对着家在致歉：「不好意思啊，小姐，这个帅哥先借我一下。」

    「借你、借你，不用还了。」家在满口沙威玛，嘴巴像是合不拢的鱼口。

    庭卉瞪了家在一眼，便跟着刘大哥到不远处几棵开满h花的阿B0勒的树荫下。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只见刘大哥不住地低头，庭卉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不多时便回到家在身边。

    家在急忙问说：「你们说了什麽？」

    庭卉故弄玄虚地说：「他说……要把nV儿嫁给你抵债。」

    家在倒是松了一口气：「哈，老刘只有儿子没有nV儿，难不成他还没出世的nV儿只值几万块？而且就算要嫁也是嫁给你，不会嫁给我。」

    「呵呵，总之，我告诉他，欠你的钱不需要太担心，反正没什麽大不了……」

    「嗄！那怎麽可以？」

    「我没跟他明说，但我想就算了吧，我们又不缺钱，你不是才说过，活着真好？」

    其实家在原本就是这样打算，既然庭卉也这麽说了，那麽这个打算应该是好的。从树荫下吹来一阵带着花草香的徐风，家在x1了满鼻腔的馨香，淡淡地说：

    「这里一直都不是我的地盘，要不是来录影，恐怕永远都不会遇到他……」他又突发奇想：「喔，说不定，我们变成这样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件事情……」

    「是吗？为了完成这麽伟大的使命？」

    「说不定我们是为了拯救地球而隐藏在人类当中的外星超人，有一天我们就会进化、升级……」

    「有一天是哪一天？喔，要等到怪兽啊、大魔头现身，然後我们就破茧而出、惊动世人。」

    「什麽是破捡而出？」

    「回家Google。」

    「嗳，为什麽你养猫不养狗？这样估狗就容易多了。……欸？怪兽出现了！」

    家在忽然指向西边的天空，一团纠结的灰云就像一只大狗，红透半边天的晚霞彷佛火烧台北。

    「是酷斯拉！」

    那晚两人在yAn台上乘凉，多亏碰到了刘大哥，庭卉终於有心思打探家在的过往。想想两人忙着应付眼前的事情，都忘了需要多了解彼此，以免碰到旧识和旧事时不知如何反应。

    家在说了一个故事，消耗了约半打啤酒。

    「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呢，你该感到荣幸。」

    这是家在的自白，还好没有冷场，庭卉听完之後还意犹未尽，余韵直通梦境。

    高一上那年冬天，正当大家都在讨论去哪里过圣诞节和跨年的时候，我在上学途中被一些兄弟拦住，原以为他们是因为快到年底了，需要过节的经费，便自动掏出口袋给他们看，空空如也，书包里也差不多是空的，就两三本教科书，连铅笔盒都没有。不过他们并不是要勒索，而是要到庙会出阵头，但人手不足。反正我也不喜欢上学，便答应跟着去凑人数壮声势。因为那时候还满瘦小的，舞龙反被龙压，所以就只好跟着在一旁敲锣打鼓，中午还领到了排骨便当和汽水。就这样胡闹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还背了一袋面gUi、红乾、素三牲，阿嬷见了不知道有多高兴。

    就因为这样跟那些兄弟混熟了，有时贴在机车後座跟他们去飙车，有几次还跟着去暴力讨债、砸别人的店。但我没有动手，就只是躲得远远的，在一旁看热闹。那时就断了想当兄弟的念头，因为当兄弟还满累的，我觉得自己的T力并没有那麽好。

    後来他们的堂口被警察扫荡了，还好那天我去帮他们跑腿买槟榔和香菸，没有被扫到，更何况我只是那些兄弟的小兄弟，偶尔去串串门子，不算真正加入他们，所以我想大概不会有事吧。那天我在外面无所事事，混到半夜才回家，一回家就m0黑ShAnG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阿嬷还没有起床，很怕她会骂我又逃学，早餐也没吃就乖乖的去上学了，等我放学回家，她还继续睡着，我去叫她，她也不理我，我m0她，手的感觉是冰凉的。原来，她已经Si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已经Si去多久了。

    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很慌张，我守着她，一直看着她，就只是掉眼泪。想起她瘦弱的身躯早就已经直不起来，因为她每天都弯着腰整理破铜烂铁、弯着腰推着收集破铜烂铁的铁栏车、弯着腰洗衣服、弯着腰做饭。

    阿嬷是我的外婆，听说我的mama是阿嬷的养nV，所以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她一直对我很好，不过人们说的隔代教养的问题，我身上都有。放浪不羁、没规没矩、不Ai洗澡更不Ai念书。她以前老是念着，不要守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去别的地方、去大都市看看，那时候我每次都以为她想要赶我出门。

    在我发现阿嬷Si後大约过了两天吧，住我家附近的一个同班同学来看我，应该是来问我怎麽又那麽多天不上学，阿嬷去世的事情就这样传到村长那里。等阿嬷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坛，我就收拾了一些东西，偷偷出门去了。因为那些大人在商量，要如何如何安置我，所以我就逃了。

    我往太yAn下山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随便上了一辆公车，也不晓得车要开到哪里，上了车就睡，直到天黑了才醒过来，那时公车已经停在总站的停车坪，也不见司机人影。

    我很迷惘，不晓得未来在哪里，又继续回车里睡觉，直到天亮，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我模模糊糊的便开窗跳出车外。

    我胡乱走了老半天，中午在一家面店吃面，听到有个大叔想要找泥水工，我就去自我推荐，那时我个头不大，就是个大小孩的模样，大叔只问了我家里的情形，我老实说了，大叔好像也没有想太多就让我跟着去上工。

    每天都可以领到两百块的工钱，那时对我来说就是一笔很不错的收入……

    「两百块？你在那里做什麽？」庭卉既惊讶又好奇。

    「就挑砖块、拌水泥、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