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共享 (第1/2页)

    彼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

    最后的记忆是哈利满嘴鲜血的笑容，还有那双圆睁的蓝绿色眼睛。

    他有种预感，所有事都正在本就偏离正常的道路上走向疯狂。

    睁开双眼，首先是一片充斥视野的白色，陌生的天花板，墙壁，床榻，然后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直冲鼻腔，令他下一刻就喉口翻涌，侧过身干呕不已。

    一只手出现在他背后，隔着衣料描摹脊骨，从上到下缓缓地帮他顺气，等他缓过来，又将一只玻璃杯递到唇边。彼得眨了眨眼，看清里面的透明液体是水之后，没有急于舒缓干燥的口舌，而是转头望向手的主人。

    这只手骨节稍粗，宽厚有力，套在手臂上的衣袖做工精致，用料上乘，来自一件熟悉的深灰色西装。

    彼得仰头对上那人，神经在一瞬间绷紧。

    “诺、曼……？”

    西装笔挺的男人露出微笑：“你终于醒了。”

    他的表情得体而不露破绽，语气平和得像日常问候。

    彼得环顾四周，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罩袍，推测道：“这里是……医院？”

    “从功能来看的话，是的，这是一处由奥斯本集团运作的医疗和实验设施。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了。”诺曼按下一枚按钮，床板自动倾斜抬高，使彼得能够较为舒适地观察和交谈。

    诺曼怜爱地看着面露困惑的男孩：“你不记得了吗，亲爱的？你有几场重要的手术也是在这里进行的。你就是在这里获得了孕育生命的珍贵器官，还有漂亮的yinchun和阴蒂。”

    彼得的脸在惊讶中褪去血色。那些毫无疑问是他永远也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充满痛苦和屈辱的改造手术，以及几乎是刑罚的术后训练和调教。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摸了摸仍然隆起的小腹，难以从身上各处的酸麻疼痛分辨出他的身体又经历了什么，但胎儿似乎还好好待在zigong里。说不上是宽慰或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感，彼得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诺曼对他和哈利之间发生的事情了解多少，于是他小心试探道：“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

    “这得感谢哈利。”诺曼又把水杯递到彼得手中，捏了捏年轻人微微发汗的手掌，“要不是他发现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就立刻通知了我，也许我们的孩子就很难保住了。”

    “……”彼得快速地灌了口水，逼迫自己稳住神态。他抿嘴对诺曼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他也在这，我去叫他进来打声招呼。”

    诺曼在门口招了招手。哈利·奥斯本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耷拉着肩膀走了进来。

    “彼得……”哈利没有一点发狂时的影子，疲惫得像一周没合眼。他的笑容像是勉强挤出来的：“你没事就好。”

    在病床上静养的这几天，彼得因为那对父子一直没法放松紧绷的神经。

    诺曼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他。今天也是，他盯着彼得吃下那些味同嚼蜡的饭食，一边说一些奇怪的温情脉脉的话，有时还会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他的大腿和肚子——以一种会撩起彼得性欲的抚摸方式。而恰好在同一时间来看望他的哈利目睹这一幕后立刻夺门而出。

    说来也巧，这是第二次了。父子二人似乎没有沟通过探望时间，这次的时机比上次更尴尬。

    哈利以为更改了时间就不会碰到诺曼，他毫无准备地拉开房门，就目击到这一幕：他的父亲斜倚在病床边，低头亲吻他的好友的耳垂和颈侧，一只手伸进薄被下动来动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彼得则逆来顺受，脸红低喘，甚至在迎合他的动手动脚。

    两人沉浸其中，没有发觉哈利的突然出现，直到哈利转身离去，重重的关门声才将二人惊醒。

    一股无名的惊慌和羞愧情绪促使彼得立刻和诺曼拉开距离，尽管已经没人在看着他们。

    诺曼笑了笑：“不用在意，一家人免不了会有这种情况。以后我们三人共处的时间多着呢。”手指又爬到隐秘温热的股间，继续耳鬓厮磨。

    ????

    哈利用一束白百合换下床头焉掉的花束，在病床对面的座椅上坐下。

    今天这个时间没有遇到那个男人。

    彼得放下手中正在的书籍，转过头来：“哈利。”

    哈利看到彼得肩颈处贴着一块半掌宽的巨大创口贴——那下面是他制造的伤口。他不记得自己咬了多深，只记得当时鲜红的，源源不断渗出的血在地板上染成一幅狰狞的画，彼得惨白痛苦的脸还烙在脑海里。

    而那隆起的孕腹在休养的这几天似乎又有所成长，给年轻人的轮廓又添了几分柔和。

    在哈利看来那团寄生物令人憎恶，它用激素支配母体，让彼得变得多愁善感，没办法离开诺曼，而诺曼则表现出一种把家族未来寄托在这个未出世生命上的态度，长子的地位仿佛是个笑话。为什么这东西就不能在那天干脆地变成死去的rou块？

    “哈利？”注意到尖锐的视线，彼得不安地抚上腹部。

    哈利抬头对上那双棕色眼睛：“那天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对吧？”

    彼得点点头，犹豫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安静等哈利继续。

    “……还疼吗？”

    彼得摇摇头。

    “那你恨我吗？”

    棕色眼睛缓缓眨了眨。“我知道你只是——”他压低声音，“你只是因为OZ血清的作用一时失去理智……我不能因为这个怪你。

    “不要再用那东西了，哈利，它只会害了你。”

    “那不重要——听着，彼得，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非常抱歉……但我还是坚持要我的请求，”哈利握住彼得的手臂，“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想要获得自由、回到正常生活的想法，那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诺曼。”

    彼得双唇紧闭，过了会才小心挣开哈利的手，闷闷地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哈利……”

    “重要的是你的想法。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克服。”哈利以为看到了彼得回心转意的苗头。

    “……那为什么你那天没带我走？我晕过去了，你本来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