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a.圣诞 (第1/1页)

    《耶稣我主降生，

    耶稣我主降生。》

    是啊，今天是圣诞节。

    他，阖上了手上的音乐卡片。

    也阖上了与过往的联结，仅存的连结。

    他不知道卡片里的电池还能撑多久。不太可能没电，因为一年也只打开这麽一次，听上这麽一回，然後，阖上，让过往的回忆涌现，淹没此刻的悲劣。

    事实上，他更担心的是电池可怜的情况，铁褐sE的锈蚀，逐日入侵电池槽的接口，宛若无可救药的癌症蚕食着无药可救的身T……，或是更现实地说——宛如活屍吃掉大把大把的人们，吃光他曾经熟悉过的世界。

    於是，他又再次打开卡片……，看在铁锈的份上，就破这一次例吧。

    《平安夜，圣善夜，

    神子Ai，光皎洁。》

    极差的音质让他想起那台廉价的录音机，教会买的，每到了圣诞节，会友们就会扛着它，挨家挨户地报佳音。

    这张卡片，就是某户人家的某个孩子递过来的。

    他笑了，一般人对报佳音的基督徒都有些幻想……几乎可以说是误解的幻想，总觉得这群唱着圣歌的人，是在发送着年节的喜气，殊不知…，

    《救赎宏恩的黎明来到，

    圣容发出来荣光普照。》

    听着卡片唱出的歌声，记忆里，与现实中，是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接过卡片，弯下腰，对nV孩轻声道：「今天是救主降生的大好日子呢！」

    小nV孩看着他的双眼似懂非懂。然後，大人的身影现在nV孩身後。他抬头，只见到一张张Si灰流脓的人脸。

    这是他最後一户的佳音，结束在会友们的尖叫与哀嚎声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出公寓，但绝对可以肯定是音乐的关系：

    《耶稣我主降生，

    耶稣我主降生。》

    那细小的音乐，阻住了耳朵听见的声音——来自头上的楼梯间，临Si的cH0U咽，与血r0U的咀嚼。

    ****

    後记：

    会唱歌的活屍从未见过，於是人们在Si命撂倒的活屍身上，找到了这张音乐圣诞卡片，写满了过往的卡片。

    以及压在笔书下的四个大字：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