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游和吻 (第1/2页)

    “哥——”

    陈禾与猛地睁眼。

    窗外的风铃草随风摇曳，熟悉的蛙声一阵一阵。

    是个梦。

    冷汗浸湿后背，陈禾与慢吞吞爬起来，掀开被子，床头放着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水，他拿起哐哐往肚子里灌。

    陈清一清浅的呼吸在静谧的夜中尤为清晰。

    他情不自禁蹲在哥哥的床边，像往常一样注视，月光如流水般透过窗帘泻在卧室，优越的五官一清二楚。

    目光从眉眼流连到鼻梁，随后往下。

    他凑近，俯身吻住哥哥温热的嘴唇。

    陈清一，你别离开我。

    他不敢太过，只贴了一两秒。正要转身回床上继续睡，陈清一忽地出声，带着微不可查的讥讽。

    “这就是你说的狂。”

    陈禾与心脏重重跳了几下，“哥，我吵醒你了？”

    耳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像陈清一起身了。

    “你叫我哥的的时候我就醒了。”

    “做噩梦了。”陈禾与转身看他的眼睛，和梦里不一样，现实眼里什么也看不清。

    没得到回应，陈禾与又接着说，“为什么不推开我。”

    陈清一睫毛低垂，“所以你不是梦游。”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陈禾与立马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合着这么多年来他时不时蹲在床前盯人看，不仅早被发现，对方还误以为是梦游？

    “你一直知道？”恶意涌上心头，他靠近哥哥低声吐气，犹如蛊惑人心的魔鬼。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清一身体逐渐变得木头般僵硬，手心的汗弄湿被子。

    如果是这样，那晚的荒唐事就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恶趣味也好，一时精虫上脑也罢，陈清一下意识认为弟弟被欲望cao纵大脑，毕竟在这之前，陈禾与和他一直保持着兄友弟恭的关系。

    梦游这件事要从初二说起。

    大概是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陈禾与笑容灿烂，举着早餐冲他说，哥，吃早餐吗，你最爱的灌汤小笼包。他不屑理会陈禾与扮演友好兄弟情的无聊戏码，冷着脸丝毫没给面子。

    陈禾与接连买了一个星期，二人水火不容的关系竟滑稽地从灌汤小笼包开始破冰。

    陈禾与会特地等他一起放学回家，早晨强迫自己早起追赶他上学的步伐，睡觉前缠着他问数学题，有事没事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警惕的陈清一观察了一个月之久，发现他真的试图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才放下心来。

    他经常觉得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他，往源头望去，弟弟陈禾与转着笔挑眉正冲他笑。

    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不一样，性格更不相像，在娘胎里就泾渭分明。

    也是从那段时间，陈清一发现陈禾与梦游，偶尔他半夜醒来，一个漆黑的影子蹲在床边，他心里一惊，按兵不动后发现是弟弟。白天他查了资料，想着没有边缘性危险行为，只是跟蘑菇一样蹲着没过一会去床上睡觉，也就没干预。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初二陈禾与突然转变态度，也理所应当认为这是梦游。

    陈清一睡眠浅，刚刚被陈禾与喊醒，语气听着慌张惊恐，应该是做噩梦了，他没多想，正要睡，听见陈禾与动身起来。

    月光把卧室照得一清二楚，陈清一神使鬼差地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在他床边停下，过了许久，久到他快要睡着，一个柔软的触感忽地落在唇上。

    隐秘的真相被梦境撕裂，月光之下，所有的一切是蓄谋已久。

    陈清一闭了闭眼。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梦游？知道你半夜盯着我看？知道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吻我？知道你对我。”他说得一声比一声冰冷，近乎咬牙切齿，在最后猛地停下。

    “对你什么。”陈禾与歪头盯着哥哥。

    陈清一嘴唇紧抿，拒绝对视，松垮的睡衣随着偏头隐约露出里面的锁骨。

    陈禾与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重复道：“对你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陈清一嘴唇微勾，透着讥诮之意。

    陈禾与低笑几声，“我怎么会知道。”

    这种语气陈清一再熟悉不过了，在关系还不错的这几年里，陈禾与经常用这种上扬积极的语调在他耳边叨叨各种日常趣事，小到踩到一坨狗屎，他都能眉飞色舞地形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