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兰屿的海 (第4/5页)

「我就主力带这一对法国人，杨曦遥，你来这边这麽多次，不用我带了，你带你朋友吧，但不要走太远喔，有什麽事就浮上水面，吹响哨子，我会听到的。」小武哥似乎没有徵求她的同意，更JiNg准来说，他的口吻更像是在吩咐事情。

    杨曦遥似乎没有想到载他来之余，还要带着这家伙去潜水，她转了转头，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这个麻瓜不想Si在这里，最好就跟着我。」杨曦遥逐字逐字地吐出来，清晰得如刀切开一截截的小h瓜。

    两人站在一块四平八稳的礁石上，海浪浅浅地拍打着，杨曦遥打着手势，倒数三声，当第三声响起後，两人几乎同时将身躯摊在水面上，然後，身T慢慢下沉到水底。

    海水正凉，曹远东被yAn光照得温暖通透的身T，突然像进入温度光谱另一端的世界，全身的毛孔不习惯这种突然其来的温差，紧缩起来。不知所措的他，双手在慌乱地划动，杨曦遥像一条鱼般游在他身边b着手势：放松，放松。

    曹远东怯生生地放松身T，这时，他的手被谁牵着，他一看是杨曦遥牵着他，她的手指一b，示意他往某方向看，他一转头，映进眼内的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透明亮彻的yAn光折sHEj1N海里，一整片都是清明亮丽的蓝，琳琅的珊瑚在水中如整片怒放的水底森林，摆着雪花般的枝桠，鱼群悠悠在两人的眼前游过。

    说不出那是什麽鱼，只知道品种繁多。每种鱼都有自己的特X，有些像暗灰如礁石般的颜sE、有些黑白相交，条纹清晰，像海里的小斑马、有些银白如月光，还有一种鱼T扁平，颜sE上饱和得令人刺眼，蓝黑相融，尾巴带着萤光sE的h，他突然间醒过来，这不就是海底总动员中的多莉吗？竟然能够在真实世界一睹身影…眼前的海底风景，就像是跌进了另一重幻丽的宇宙。

    海底的世界除了视觉上的奇幻绮丽，声音也令人神驰。在水底的世界，安祥宁静得没有多余的杂音，偶然有一种像冰块扔进水中的「冰裂声」。在这里，鱼不会说话，珊瑚和海葵也不会说话。而人也发不了声，看着彼此，言语被废掉了效用，一切是回归原始，以眼神说话，原来人就算不用说话也能明白彼此，甚至b言语来得更直接JiNg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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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遥在水底，牵着他慢慢游动，动作缓慢而优雅，她又拉一拉他，伸手指往一丛海葵群。

    海葵不同於珊瑚，它的触手就像海底绽放着的花，条状触手像繁花般绽放，随着海底的暗流，偶然飘动舞扬，更贴切的形像就像长在水底里、粗幼不一的金针菇。喜欢与「金针菇」，还有一条条橘h相间的小丑鱼，不时探出头来，看着贼头贼脑的杨曦遥与曹远东。

    杨曦遥在水底伸出右手，手指舞动起来，曹远东学着她的动作，五只手指像弹钢琴般晃扬起来。杨曦遥好像仍未满意，捉住曹远东的手探往海葵处。

    小丑鱼在海葵处探头探脑，围绕在他的指间舞来舞去，一条小丑鱼在指间游走，然後目露凶光，鱼身快速晃动，防不胜防咬了他手指。曹远东慌张地手指收回来，惊魂未定地检查手指数量，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好像确定了五只手指都在，才舒一口气。而杨曦遥在水底掩着半边嘴，气泡从她的嘴边一直上扬。

    接近水面之处，还有一群鬼鬼祟祟的刀片鱼，修长身形，鱼身如刀，在海平面放弃游动，随着浪cHa0拍打而浮沉，悠闲地晒着日光。

    两人穿过珊瑚群，顺着海浪的推送，游到更远的地方，那边的鱼T态显得更大，两人在海底畅游，有时静止了全身的手脚，彷佛想化成海洋中某种不知名又渺小的微生物，随着海浪的卷送而飘浮。两人在大海中浮沉，感受着三月的yAn光晒在皮肤上的温暖触感。

    yAn光和熙，海面的细浪轻声拍打，海天一sE。不用什麽高消费的娱乐，自然就是人类的向往之地。

    海面渐渐探出两个头，他们朝往岸边慢慢地游去，接近岸边，脚底m0到一块石头，才刚站稳过来，突然一个势头大的海浪卷来，曹远东笨拙地被卷跌在地上，杨曦遥把握浪cHa0的空隙时间，弯下身，将他半拉半扶起来。後来有点不放心，後来索X捉着他的手臂，走回岸边。

    两人上了岸，将Sh漉漉的潜水衣脱了下来，外面罩了一件乾净的外衣，在一块礁石处远眺着海洋，蔚蓝的海平面处，眯起眼睛细看，依稀能看见武哥和法国人的身影像米粒。

    远方浮动的海洋，闪烁着点点的波光，曹远东眯起眼睛，看着闪耀的yAn光，心中默念：「好想念许靖怡。」。如果许靖怡也在这里，如果她看到海洋的模样，那该多好。不知道她现在开不开心，有没有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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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曦遥在岸边，也凝视着同一样的光，她也有想念的人，隐隐约约，一万公里的距离，他也许在古老名气的大学礼堂里写着笔记，而她则在太平洋无重地飘浮着。

    「香港的海漂亮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曦遥擦着Sh透的发问。

    「香港的海都很脏，香港最有名的大概是商场。」曹远东抬了抬头，以别扭的中文说道。

    「香肠，香港最出名的是香肠？」杨曦遥稀奇到不得了。

    「不是香肠，是商场，买东西那个购物商场。」曹远东落力解释。

    「我的天，你的中文真是带给人惊喜。」杨曦遥忍住反白眼的冲动。

    两人安静地看着太平洋，yAn光晒在海水上，波光粼粼。

    「你为什麽在酒吧跟我搭讪。」杨曦遥冷不防地问。

    「原来…你记得。」曹远东声音有点战战兢兢，不知道她是否打算声讨什麽。

    「虽然这种事也遇过不少，但你那天搭讪的语气，b较像乞丐来讨饭。」杨曦遥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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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远东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也许真的是乞讨，乞讨一个新开始，尽管他知道所谓的开始并不是一个开关按钮，一按下去什麽都可以重来，从来没有这样的按钮。现实是不管你按什麽，明天也是一模一样，所谓的改变都需要时间的累积。

    「我只想认识一下新的朋友，我没有恶意，真的。」曹远东说得诚恳直白，他可不希望自己跟「油腔滑调」四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嗯，好吧，那你好端端一个香港人，怎麽会跑过来兰屿呢。」杨曦遥说，双脚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嗯…我之前在香港工作了几年，觉得人生好无聊，每天都重复在一个车站下车，做差不多的事，钱又没有挣很多，於是将工作辞退後，就过来这边休息了。」曹远东眯着眼睛说，所有东西都正确无误，除了他选择忽略了「许靖怡」这个人。

    「就是这样吗。」杨曦遥又问，她好像弹一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