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的不能感同身受吗 (第2/2页)

的程度，说服她加入应该轻而易举。

    「毕竟敌人能轻松毁掉一所学校，更不用提我这种平凡的学生。我无法赌上自己的未来。」她故意叹气。

    她的任务只是旁观和监视，而不是涉入。

    鬼道有人决定祭出杀手鐧，「哪怕雷门之後也会被绑上这条船，都不能让你改变心意吗？」

    「我相信有久远教练在，就足以保障雷门的安全。」她将话锋一转引到男人身上，「您应该也不会让自己的母校陷入危险吧？」

    「为了大局利益，有时候必须做出一点牺牲。」

    「是吗？」她轻轻地反问：「但我认为，雷门平安无事已经被您算在所谓的大局利益里面了。」

    男人终於沉默下来，而她也不发一语。僵y的气氛顿时让舒适的空间失去让人放松的作用。

    是他太过心急吗？或者他可能一开始就误判了对方对雷门的重视和归属感？鬼道有人盯着视线飘往窗外的nV孩。虽然她提出的理由的确是这个年纪会考虑的事情，毫无破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nV孩并没有如她所说的这麽在意。

    她在顾忌着其他事情，但鬼道有人无法现在就找出答案。

    他决定再试一次，「那麽，你是真的不愿意加入？」

    「我能帮忙保密，但只有这样。」nV孩还是坚持着原本的答案。

    鬼道有人快速分析完目前的状况後，他决定先退一步。咄咄b人造成的反效果可能更难挽回，不如以退为进。反正来日方长，他相信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nV孩成为他们的助力。

    毕竟刘备当初也是三顾茅庐才让诸葛亮出山的，不是吗？

    「我明白了。」鬼道有人俐落地从沙发上起身，对井川空露出翩翩君子的微笑，惹得她出了一身J皮疙瘩，还得分神压制差点写在脸上的嫌弃。

    「我能理解井川同学的顾虑，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想每周碰面还是有继续的必要。」还不等nV孩拒绝，他就迅速打开阅览室的门，顾及外面安静的氛围跟着降低音量说：「下周再见。」

    然後留给nV孩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瞪着门口，好半晌才在只有自己的空间里挤出最真实的感想：

    「真会使唤人。」

    「井川你有没有在听！」

    伴随着直捣耳膜的惊喊声，她的肩膀被剧烈摇晃，毫不保留的力道显示对方的激动和藏不住的兴奋。

    「我听到了。」井川空忍着身T摇晃带来的晕眩和食物在T内翻滚的不适，配合男孩的情绪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听到了，你们已经喊了一个下午。」

    「没有b数！」神童拓人也跟着抛弃形象，扯着嗓子让声音环绕在河堤周围，惹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没有b数！我们要b一场真正的b赛！」

    「什麽指示都没有，只靠自己的实力，和对手一决胜负！」抓着她的雾野兰丸眼里迸出灼亮的光彩，他用力挤出声音以抒发过量的欣喜，即使破音也不在意。井川空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这近距离的爆音震破，但她不想破坏两人的大好心情，只是跟着笑说：「对啊，全凭实力。」

    「全凭实力！」雾野兰丸跟着复诵一次，放开nV孩後与跑过来的神童拓人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地喊：「真正的b赛！」

    看着两人大喊着跑远的背影，她无奈地为男孩们的吵嚷对周围行人鞠躬以示歉意，嘴角g起的弧度却悄悄上扬了几分。

    全国大赛的第二场b赛，雷门中学收到的指示是「没有指示」，亦即选手们终於可以久违地尽情发挥实力，与对手一较高下。当久远道也宣布这个消息时，还没经历过自由b赛的一年级生都掩不住惊喜，要不是现场还有其他学长和教练在，她敢肯定他们的叫喊能把社办屋顶掀起来；而有过几次经验的二三年级虽然表面上默不作声，但脸上的兴奋和喜悦耀眼到难以忽视。井川空敏锐地察觉到，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久远道也周身气场都放松不少。

    手机三人群组里，濑户水鸟还在洗讯息，山菜茜虽然有几句制止但语气也不严肃，气氛仍然一片欢乐，井川空也传了一个跳动的贴图表示自己的开心。看着JiNg力似乎仍用不完的两人，她突然想到他们全力以赴的结果可能是更容易受伤。

    算了，就随他们吧，难得这麽开心。

    井川空此时还不知道，她这样的心情俨然就是宠溺小孩到极致而放纵他们为所yu为的母亲。

    许是终於消耗完T力，神童拓人和雾野兰丸都坐到地上，为刚才不停的跑跳而气喘吁吁。井川空走过去，「终於要休息了？」

    「......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声音有点沙哑，但雾野兰丸眼里璀亮的光芒还没消退。他直接向後倒在草坪上，双手像是想触碰天空一样高高举起。

    神童拓人将手挡在眼前，像是想把夕yAn收进手指间的缝隙。他接着雾野兰丸的话继续说：「还是我们真的在做梦？」

    「需要验证一下吗？」井川空两手分别弹上两人的额头。雾野兰丸刻意放大吃痛声的音量，神童拓人则为了躲避也跟着躺到地上，两人又一次笑闹成一团，她也被这样的氛围带动跟着笑出声。

    「终於要实现了，加入足球社的梦想。」神童拓人缓缓地说：「等了这麽久……」他隐没在语尾微微颤抖的语调，让她和雾野兰丸同时联想到男孩非常发达的泪腺──怕是要守不住了。

    雾野兰丸乾脆直接大叫，「啊！王子殿下又要哭了！」他飞快地从地上起身，拿起他们放在长椅上的足球丢给神童。「我们不能哭！得更努力练习才行！」

    神童拓人笑了，抱着足球站起来追上雾野兰丸。两人追逐着脚下的足球，肆意喧闹的样子让井川空摇摇头，但也不打算制止两人。她坐回原本放东西的地方，静静看着。

    要是你们能一直这麽开心就好了。

    突然出现在心里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就连与两人分开许久後独自一人来到空地，倚在门框上用脚尖g起足球时，她仍在思考这个突然浮现的想法。

    ──好像也不是真的只有「看着」。

    她回想起自己对鬼道有人说过的话，带球往前跑到禁区外，起脚S门。看到球入网的那一刻，她彷佛看到眼前有个白发的男孩转过身，带着炫耀的意味对她笑得灿烂而张扬；不远处还有个男人跟着激动地欢呼、拉着同样满脸笑意的nV人一起过来。

    熟悉的场景让她一下子恍了神。

    她慢吞吞地捡起球，盯着上面的黑白花纹，也不管会弄脏自己的手就轻轻抚上，好像这样就能拨开回忆被时间蒙上的灰尘。

    真的不能感同身受吗？

    一声被憋在喉咙的叹息轻轻溢出，消散在夜晚寒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