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笨蛋吗？

    也许是楼满空的表情太好懂，凌时乐又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个不停。

    “喂……你有完没完啊！”楼满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凌时乐捂着肚子，连连摆手，不过眼睛仍然是弯弯的，抛给楼满空另外一个难题，语气有点装腔作势的天真，“唔……那我问你，它叫乐乐了，我叫什么呢？”

    楼满空：“……”你叫凌时乐。

    也是因祸得福，俩人算是破了冰，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聊起来，虽然多是凌时乐询问些诸如年纪家乡之类的问题，而楼满空一五一十回答完之后，再用“你呢？”把问题丢回去。

    短短几个来回后，楼满空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当然，他不是说凌时乐不好的意思，相反，哨兵竟然意外的开朗健谈，一点没有刻板印象中海洋哨兵常有的封闭疏离，很容易就让人卸下防备，心生亲近。

    楼满空有些如释重负。

    说话间，几人距离猫头岛越来越近了。

    因为岛上气候潮湿，外加了潮汐影响，猫头岛哨所不得不建在高处，在凌时乐的指引下，楼满空向着猫头岛的方向眺望，远远的，就看到“猫头”左耳朵上建着一栋红白相间的灯塔，视线往下，在半山腰的位置，隐隐约约能见到一栋砖红色的二层平顶小楼，屋顶上黑乎乎的，覆盖着大面积的太阳能板。

    “要到了啊，”江立东出声提醒，“叫人下来搬东西。”

    紧接着，就见凌时乐一骨碌站了起来，双手做喇叭状，朝着哨所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也是多亏了哨兵们耳力出众，又熟悉海上的各种声音，才能如此传递讯息，楼满空一脸惊奇地看完，大开眼界。

    船离猫头岛越来越近，楼满空才发现岛上的地势可以称得上是“悬崖如壁，直下大海”，只有猫头下方有两块细长的礁石露出水面，好似猫咪的两条前腿一般，而码头就建在了猫咪左腿的位置。

    说是码头，也只有一个伸进水中的木板，以及一根可以用来固定船只的铁桩子，距离岸边还有两米的样子，凌时乐一个大跨步跳下了船，从一块大石头下面压着的塑料袋子里掏出一条宽松的深蓝色短裤穿上，看样式应该是部队发的夏季训练服，毛巾随意地搭在了肩膀上，然后一手叉腰站立，又朝山上吹出一声相比之前更为急促嘹亮的口哨，像是在催促什么一样。

    楼满空犹豫了一下，怕乐乐乱跑，还是把它抓进笼子，然后才跟着下了船，站在码头上把自己有些轻微褶皱的羽绒服下摆扯了扯，比起担心不知道冷不冷的凌时乐，他还是更愁他们要怎么把那么多东西运到那么高的哨所里。

    而很快，就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山上激动地朝他们挥手，随后脚下飞快地沿着石梯下了山。说起来楼满空在向导里算高的，而凌时乐却是哨兵里难得的矮个头，因此两个人竟然意外地差不多高，此时站在码头上的楼满空，还要比站在鹅卵石岸边的凌时乐高出半头。

    相比之下，那个年轻哨兵很快就给楼满空带来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了，长手长脚大块头，只一溜烟地功夫就跑了几人跟前。

    这个哨兵正是江宽，当然，却不是楼满空印象里的那个跟着他身后跑的那个长着一头自然卷的小屁孩，眼前的哨兵个头恐怕足有一米九，并且体格健壮，孔武有力，而最叫人在意的是，他的头发、眉毛甚至睫毛竟然都是白色的，看着就不好惹，所以即便他眼神清澈、笑容热情，也让楼满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克制拘谨地微笑点头。

    江宽立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嘴咧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