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焚身(姐弟骨)_南辕北辙的相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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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辕北辙的相见 (第2/2页)

的,你等我,就一会。"

    小禾的脚步声远了,门锁在她走后轻轻响了一声,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房间没开灯,苏汶婧现在一点也不想在光里,她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走进了浴室。

    穿着衣服,走到浴缸边上,拧开了冷水,水声在黑暗里响着,她跨进去。冷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冷得她的牙齿开始抖,但她没有停,她坐下来,水漫到x口。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只有这样,身T才能有一点感觉。

    最后她睁着眼,圈着腿,坐在浴缸里,冷水把她整个人泡透了,衣服x1满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头发Sh了一半,有几缕黏在颈侧,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望着浴室门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时间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失去了刻度。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连有个人进来了,她都没有反应。

    但她的眼睛看见了。

    卧室的灯被打开了,那道光从卧室涌进来,穿过敞开的浴室门,落在她面前的瓷砖地上。

    透过门,她看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屹立在门口。

    卧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眸光深沉,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洞穿。

    苏汶侑,确实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他如今的出现,好像一切都没变。

    可苏汶婧的反应只是自嘲一笑。

    现在是l敦几点?苏汶侑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在l敦大概课程紧凑吧?他不该在这里,他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幻觉,是冷水泡出来的梦。

    她的脑子终于坏了,坏到把最想见的人都幻想出来了。

    苏汶婧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苏汶侑几步过去,弯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上拽。

    "起来。"

    水花溅了一地,苏汶婧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又整个人往后坠,她的身T软得没有半点支撑的力气,苏汶侑的手劲很大,把她半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可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脾气特别犟,她扭着手臂往外挣,双腿在浴缸里胡乱地蹬,溅起的水泼Sh了他的K腿和鞋,她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起来。"他的声音压下去,像命令。

    苏汶婧还在挣扎,她大概还以为这是自己昏Si过去之前的梦,梦里的人不听她的话,梦里的苏汶侑b现实里的更凶,她疯狂地推他,两只手抵在他x口上往外推,推不动就捶,捶不动就用指甲抓。

    她什么话也不说,SiSi咬着下唇。

    苏汶侑在她这些动作里,看出来她有很多话想说。

    她的每一拳,每一下推搡,都堵在喉咙里。

    他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按在浴缸里,弯下腰,b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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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

    他的语气特别凶。

    苏汶婧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在黑暗里被卧室透进来的光映着,Sh漉漉的,她的嘴唇抖着,下巴抖着,整个人都在抖。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进冷水里,然后她开口了。

    "你根本就不是苏汶侑!凭什么用他的脸来管我!"

    苏汶侑看着她,他的下颌紧绷了一下,他没有解释自己是谁,有什么用呢?眼前这个nV人的眼睛已经哭到了极限,他直接把她整个人陡地拉起来,站住。

    "哗啦"一声,她被他从水里拎了出来,冷水从她身上往下淌,她站住了,踉跄了一下,被他提着手臂稳住,她穿着Sh透的衣服站在他面前,还是b他低一点,她的头顶只到他的嘴唇。

    苏汶婧的手攀上来,去掰他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他握得很紧,紧得她小臂上的皮肤都凹进去了一圈,握得很疼,她还是掰不开。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苏汶侑低头看着她,声音冷,"苏汶婧,振作点,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陪你胡闹。"

    苏汶婧听着这句话,忽然不掰了,她的手停在他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冷水在她的脚下搅动,水声在黑暗的浴室里响了一声,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她那双在冷水里泡到几乎失温的手,贴上他脸颊的一瞬间,开始眷念他身上的T温,她把他的脸左晃晃,右晃晃,然后定住,仰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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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一声jiejie,我就听你的。"

    苏汶侑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词,他隔着八个时区,在l敦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都不敢念出声的词,他抓住她捧着自己脸的那两只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然后把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这一抱,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抵着他的肋骨,紧到她的生命,也渗入他的生命。

    他的下巴压在她的发顶,她的脸埋在他的x口。

    苏汶侑闭上眼。

    他从l敦来,听见风声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连导师的邮件都没有回,只给连玉结留了一条"学校有事"的短讯。

    他订了最近一班飞香港的机票,在希斯罗机场的候机厅里打电话给小禾,小禾在电话里说,她不吃不喝,什么话都不讲,快要疯了的样子,小禾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但听到苏汶侑说"我来的路上",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那你快一点,我怕她...怕她撑不住"。

    苏汶侑在飞机上坐了十二个小时,他第一次看见jiejie这副没有半条命的样子。

    他曾经以为,他是见过她所有样子的那个人。

    七岁那年护在他面前凶得要吃人的样子,十一岁毫不留情离开的样子,在洛杉矶山顶仰着脸数星星的样子,分手那天在病房里看着他,平静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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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分手的时候,她决绝,半点难过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她说的那些狠话,他到今天都不敢去回想一次。

    每一个字想起来,都快要他半条命,他气,他气她这些话说得那么g脆,气她一副对他没有感情的样子,气她让他以为这些全是单方面可笑无望的付出。

    而如今,他看见她根本不是他看见的那样。

    她会哭,会为冯雪哭到声嘶力竭,会把自己饿到站不住,会泡进冷水里惩罚自己,她的心是热的,她的感情浓烈得能淹Si她自己,冯雪的离去,对她打击很大,他能理解。

    冯雪是她这半生里出现的,唯一一个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来陪她,不顾一切地来,课业、母亲、隔阂、那场把他拆得七零八落的分手,他全抛下,就只为了给她一个依靠。

    可是今天真的看到她了,他又恨她。

    恨她对他的离开没有感觉,恨她在病房里说出那些话时,冷漠无情,恨她能把"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说得那么平,恨她,特别,可他抱着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x口上,恨得手指都嵌进了她的r0U里,她能为冯雪哭成一片海,却连一滴水都不肯分给他。

    他这些年,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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