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假戏真做（？） (第1/1页)

    「蓝棠，拜托你停手。再喝下去，我真抬不动你。」

    沈小眠早在「量力而行」那关自己先投降退场。学姐却越喝越上头，还想回战场。她把「学姐」两字吞回肚子，换成叶霜平时对蓝棠说话的那种懒散口吻：「走，洗手间醒醒。」

    蓝棠迷迷糊糊地回头，笑得像只沾了蜂蜜的狐狸：「小眠～我没事的，你听我说……唔……」

    话到一半，小眠乾脆捂住她嘴，对包厢里的人抛下一句「我们去洗把脸，先玩不必等」，拖人出门。

    走廊清冷。手一松，蓝棠立刻把胳膊g上来，拐着她的腰：「上厕所还要拉同伴？说实话，是不是想趁机吃了我，还是要被我吃掉？」

    小眠耳尖一红：「你又不正经。我们都是nV生，又不能……」

    「谁说不能？」学姐笑得更坏，「nV生之间能做的可多了。」

    「……你该不会——」

    「嘿嘿，就算是呢？」

    「那你离我远点。」

    小眠抱臂退一步，姿势像猫炸毛。

    蓝棠委屈巴巴，但脚下真停住：「好啦开玩笑的。我也还没分清我喜欢谁。」她r0u了r0u眉心，「重点是我真的没醉。」

    下一幕，她人已在洗手台前吐得眼冒金星。

    小眠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递纸巾，自己也被味道薰到发乾：「慢一点，喉咙别用力。」

    漱口、洗脸，蓝棠呼出一口长气：「好多了。」

    「那别回去玩了，坐着等散场，好吗？」

    「我保证不再上桌。」

    「拉g。」

    「……你几岁？」

    「不拉就不让你回去。」

    「好好好，拉g。」

    两人一回座，游戏刚好休息。岑默立刻端着杯子靠过来，话题、祝酒、称赞一套流畅上菜。小眠先礼後兵，笑都懒得配合，心思全盯在蓝棠那边——

    结果学姐「拉g」保证三分钟就失忆，又被拱上桌。杯里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小眠叹气，m0出手机，点开和叶霜的对话框。

    >小眠：学姐救命。

    叶霜：定位发我。

    小眠：已发。

    叶霜：十五分钟到。

    ——

    另一头，叶霜刚换好外出服就准备溜。

    「小眠你要出门？」李絮从卫生间出来，眉梢一挑。

    「亲戚路过，我带他找旅馆。」叶霜自己听都觉得拗口。

    李絮刚要开导「防猪拱白菜」，苏遥一步抢话：「我陪她去。晚了不安全。」

    三人对峙三秒。叶霜权衡时间，点头：「那麻烦你。」

    计程车一路开到如愿亭门口。苏遥抬眼看招牌，只嗯了一声便跟上。叶霜熟门熟路穿过两条长廊，苏遥心里纳闷她怎麽那麽熟，但懂得不问。

    走到包厢口，门「咔哒」从里推开。

    蓝棠被沈小眠半架着准备撤；四人对视，一人b一人惊讶——

    小眠：苏遥怎麽也来了？

    叶霜：蓝棠喝成这样？

    苏遥：……刚才那个转身，怎麽有点小眠的影子？错觉吧。

    没来得及寒暄，包厢里追出三个人。岑默第一个：「要不要我送你们？」

    叶霜上前一步挡在小眠前：「不用。我们来接人的。」

    岑默这才注意到又是两位高颜值，愣了半拍，还不Si心：「那……林小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小眠下意识看向叶霜。

    叶霜忘了此刻自己的「皮」是小眠，脱口而出：「不用。」

    小眠配合地微笑摇头：「不了，谢谢。」

    岑默语气沉了一格：「我问的是林小姐，不是你。你哪位？」

    苏遥挑眉，刚要开喷，叶霜忽然弯了弯眼，笑容温柔到刺眼：

    「她是我nV朋友，我替她回绝你。」

    空气像被按了暂停。

    岑默：「……什麽？」

    小眠：「？？？」

    围观的夏沅「哇」地小声尖叫，捂住嘴偷笑。

    岑默撑着最後的面子：「你们拿证据？」

    叶霜摊手：「非要看证据？」

    说完，她一把捉住小眠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拉近：「那就示范给你看。」

    她原本只想在脸颊点一下——小眠偏过头，两瓣唇正面相撞。

    唇上是淡淡酒气和柑橘味，电流沿着脊背一路炸开。半秒後双方同时弹开。

    周围先安静，再爆出一圈年轻人的「哇」和口哨。

    岑默眼底的光熄了，嘴张了张，终於低头让开路。

    叶霜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下，尺度过火。

    她侧去看小眠——nV孩还站在原地，像被人按下暂停键，睫毛在颤。

    ——初吻。

    不在烟火、也不在海边，而是在一群陌生人的起哄里，被她偷走了。

    叶霜握了握拳，压下歉意：「等出门再说。」

    小眠被她牵着走，脚步发虚，脑子肿胀得像塞了棉花——

    不算不算不算。用的是霜姐的脸，怎麽能算我的第一次……？

    可……刚刚软软的、香香的，还想——

    她把脑子里这半截念头删掉，脸更红了。

    ——

    走到外廊，夜风一凉，蓝棠也清醒了些，靠着柱子笑得像看戏：「演得真好。」

    苏遥拉住小眠的手背拍了拍，低声：「安全第一，嘴巴第二。」

    小眠：「……嗯。」

    叶霜垂眸：「对不起，刚才那一下——我本来只想演到脸。」

    小眠抿唇，耳尖仍红：「我知道。是我转头，撞的。」

    两人沉默了三秒。

    蓝棠忽然抖了抖手指：「咳，我宣布一下，我完全清醒。」

    说完自己先笑场，又严肃起来：「但刚刚那下，证据力满分。感情这事嘛，与其解释，不如演好。」

    苏遥看向叶霜：「小眠今晚跟我走，你负责处理学姐。」

    叶霜点头：「好。」她看了看小眠，声音放得很轻，「你要是不舒服就骂我，别憋着。」

    小眠想了想，鼓起勇气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那……晚上陪我吃宵夜，当赔礼？」

    叶霜怔了一瞬，嗯了一声：「当然。」

    苏遥忍俊不禁，小声嘟囔：「行啊你们，吻都吻了，现在开始讲理。」

    蓝棠拖着步子哼歌：「今晚真是如愿了呢——有人证、物证、群众证～」

    四个nV孩一前一後离开走廊。

    身後包厢门轻轻阖上，喧闹被隔绝，夜风把香气与酒气一点点吹淡。

    小眠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指尖被热度包裹，她忽然想到一个危险的问题：

    ——如果哪天魔法散了，她还能牵着这只手，不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