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页)

要好好保存。」

    陈yAn看着手里的弹珠，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可以给我吗？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就是因为最喜欢，才要给你。」雨晴说，脸有点红。

    两人郑重其事地交换信物，然後伸出小指，g在一起。

    「拉g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的是小狗。」

    「盖章！」

    大拇指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三年级的誓约，b幼儿园时的星星愿望多了几分重量。他们还不知道「永远」是多长，「一百年」是多久，但这一刻的真心，像琥珀里的昆虫，被封存在时间里，永远鲜活。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瘸一拐地并肩走着。陈yAn的膝盖受伤，走不快；雨晴配合他的速度，慢慢走。巷子里的凤凰木已经开始落叶，红sE的花瓣铺了一地，像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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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晴，」陈yAn突然说，「如果以後我们又吵架了怎麽办？」

    雨晴想了想：「那就要有一个人先道歉。」

    「谁先？」

    「猜拳决定？」

    「不要，猜拳会有人输，输的人会不甘愿。」

    「那...轮流？这次我先，下次你先？」

    陈yAn点头：「好。那这次我道歉。对不起，前几天不该只顾着和沈薇薇玩，忽略你的感受。」

    雨晴心里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热可可。「我也对不起，不该说谎，不该不理你。」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有种经历风雨後的明朗。

    「陈yAn，」雨晴轻声说，「你摔倒的时候，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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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麽？」

    「怕你再也站不起来，怕你哭，怕你以後再也不跑步了。」

    「我才不会，」陈yAn说，声音里有种十岁男孩特有的逞强，「我是男生，男生很勇敢的。」

    「我知道，」雨晴微笑，「你很勇敢。」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正因为你这麽勇敢，我才更害怕你受伤。因为勇敢的人，往往不懂得保护自己。

    那天晚上，雨晴把粉sE弹珠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月光看了好久。弹珠里的纹路在月光下像流动的银河，美丽得不真实。她想起陈yAn说「怕你不在旁边」时的眼神，心里那片涟漪慢慢扩散，变成温柔的波浪。

    她还不懂Ai情，但已经懂得珍惜。懂得有些人，光是存在，就能让你的世界变得不一样。

    陈yAn躺在床上，手里握着猫眼石弹珠。他对着灯光转动弹珠，那道金sE的线随之移动，真的像猫的眼睛，神秘又美丽。他想起雨晴哭花的脸，想起她说「因为你摔得好重」时颤抖的声音，心里有什麽东西软软地塌陷了一块。

    他决定，要变得更强壮，更勇敢，这样才能保护雨晴，不让她再为自己哭。

    十岁的男孩和nV孩，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刚刚修复的誓言。他们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考验，但至少这一刻，他们确信彼此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弹珠友谊，永不分离。

    至少他们真心这样相信。

    第六章：沈薇薇的钢琴声

    四年级时，沈薇薇的优势越发明显，像一株被JiNg心栽培的玫瑰，在温室里绽放出早熟的光彩。

    她在全市钢琴b赛中获得儿童组第一名，照片贴在学校穿堂的荣誉栏上，旁边用红sE标楷T写着「为校争光」。照片里的沈薇薇穿着白sE蕾丝小礼服，头发盘起来，别着珍珠发夹，坐在三角钢琴前，背脊挺直如小天鹅，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优雅。

    音乐课时，老师常请她示范。她从不推辞，落落大方地走到教室前方那台老旧的风琴前，坐下，调整琴凳高度，然後开始弹奏。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流泻出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或巴哈的小前奏曲，旋律清澈得像山间溪流。全班安静地听着，连最调皮的男生也会暂时停止传纸条。

    雨晴坐在座位上，看着沈薇薇的背影。yAn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沈薇薇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她整个人像在发光。雨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因为练字而微微粗糙的指尖，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任何装饰。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沈薇薇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沈薇薇在玻璃那一边的世界，明亮、JiNg致、优雅；而她在这一边，普通、平凡、黯淡。

    陈yAn被选为班上合唱b赛的指挥。老师说他节奏感好，肢T协调。放学後，他常留下来和合唱团练习。沈薇薇是指定伴奏，两人自然多了相处时间。

    「雨晴，你要不要也留下来看我们练习？」陈yAn某天邀请，眼睛亮亮的，「我们在练〈童年〉，很好听哦。」

    雨晴正在收拾书包，把课本一本本放进去，按照大小排列整齐。她摇头，没有看陈yAn的眼睛：「我要去上作文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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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作文班一周只有两次，其他时间她宁愿一个人在教室写功课，写到天sE渐暗，学校几乎空无一人，才慢慢收拾东西回家。她不想看陈yAn和沈薇薇并肩站在音乐教室里，不想听他们讨论哪里该渐强哪里该渐弱，不想看沈薇薇教陈yAn看五线谱时两人靠得很近的样子。

    有一次，她提前结束作文班回学校拿忘记的作业本——其实不是忘记，是她故意留下的，给自己一个回去的理由。经过音乐教室时，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和笑声。

    她停在窗外，从半开的窗户看进去。

    沈薇薇正在教陈yAn认琴键。他们并肩坐在琴凳上，沈薇薇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示范一个音阶。「这是Do，这是Re，这是Mi...」她的声音温柔有耐心。

    陈yAn的手指笨拙地按着黑白键，按错了好几个。「这些黑黑白白的谁分得清楚啊...」他抱怨，但语气是轻松的，带着笑意。

    「多练习就会了，我刚开始也这样，常常把升Fa和FaGa0混。」沈薇薇笑了，笑声像风铃，「来，再试一次，我帮你。」

    她把手覆在陈yAn的手背上，引导他的手指到正确的位置。陈yAn愣了一下，但没有cH0U开手。

    雨晴看着那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心里突然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作业本没有拿，她不在乎了。

    那天晚上，陈yAn来找她时，她假装头痛早早休息。mama在门外说：「雨晴不舒服，已经睡了，明天再说吧。」

    陈yAn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闷闷的：「她还好吗？要不要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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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回去写功课吧。」

    脚步声远去。雨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头是真的在痛，太yAnx一跳一跳的，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个地方，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的某个地方。

    为什麽会这样？她问自己。陈yAn和沈薇薇只是在练琴，只是同学之间的正常互动，为什麽她会这麽难受？像有什麽宝贝的东西被别人碰了，沾上了陌生的指纹。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小气、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