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第1/2页)

    常言道，乱世出英雄盛世出戏子，但在本朝却也出了例外。

    在京郊之地，有两件奇人异事常被当地百姓拿来闲谈，一位是盛世里的侠士，一位是乱世里的药师。

    有说书人这样讲起，侠士来无影去无踪，不好劫富济贫，只管官府判不了的奇案，只惩法律判不了的恶人，可惜的是早年遭仇家下了毒手，成了残疾；而那药师也并不容易寻得，不知是哪朝的人，得了药王真传能解世间奇毒，却疯疯癫癫，自说自话不与人言。

    一日，药师家门外来了一位身着锦衣的侠士，药师见了也装作没看见，那人在门外一站就是三天，风餐露宿，一动不动活像一尊泥像。

    第四日，药师让自己的nV儿出去问那人话，nV儿去了没一会又回来，“娘，那人聋了，不回人话，只会摇头。”

    药师虽表面疯癫却是仁心，无奈之下去见了侠士，拄着拐杖围着“泥塑”蹒跚了几圈，又抬眼看了看这肤sE黝黑，满脸沧桑的人儿，摆了摆手，“呵，你这耳疾我治不了，走吧，走吧。”

    药师说话时，侠士盯着她的唇，像是能读懂，摇了摇头执意不走。

    “你听不懂人言，我不同人语，来找我作甚？”药师又问道。

    “咏儿。”侠士嘴里模糊的说出二字。

    虽只是模模糊糊的发音，药师听了忽的变了脸sE，又围着她绕了几圈，“跟我进来吧。”

    侠士跟着药师进了屋，吃了饭，洗了澡，天sE已黑烛火渐明，二人围炉而坐，“作孽，作孽……可惜，可惜……忘却了，忘却了……”药师嘴里嘟嘟囔囔，真像是疯了。半晌又回了神智，问道，“这么久了，你为何提她？”

    侠士仔细盯着老药师的口型，吃力的回答道，“找你。”

    “你又是何人？”

    “鱼生。”

    “鱼僧？”药师听不清。

    “鱼，生。”侠士又用力一字一顿的说了遍。

    “鱼生，墨生，呵呵呵呵……”

    “来，听，你，讲。”鱼生又开口说了话。

    “讲什么？我有啥可讲的。”药师抱紧皮裘，缩成一团，老得如同一株古树，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你媳妇呢？记得你上次来我这儿时，可是带着位姑娘的。”

    侠士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没有回答药师的问题，又吃力道，“你讲慢些，我能，看懂。”她用手在唇边b划了一下。

    “呵呵，都是没人记得的事了。”

    “你，记得。”

    药师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在手中磋磨着，望了望窗外，收回的目光落在窗下那把古琴上，久久移不开眼，便不自觉的开了口，“也不知是什么年月了……在江南辋山城内，曾有户姓许的人家……”

    那年，东风刚入江南岸，许家宅院里的桃花便早早思了春，b往年开的都早，也b往年开的都盛。

    那天清晨，许府的nV先生如平常一样去正堂向许老太爷和许夫人请安。她在堂中立得挺拔，衣衫环佩，虽是nV子又透着读书人淡淡的傲气。

    “君岚此前曾有跟许伯父谈起过要离开许府的事情，当下或许是要道别的时候了。”nV先生向许太爷敬茶后，退了几步恭敬的说明了去意，她心里也有些忐忑，早知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终究还是这么来了。

    许太爷听后皱了眉，“真的想好要离开了么？我虽辞官多年，生活不算宽裕，但你在许府这些年我早已把你当做nV儿，锦衣玉食虽难奉上，粗茶淡饭总还有一口。”

    nV先生连忙摆手，许家对她的恩德让她没齿难忘，她怎敢嫌弃这口粗茶淡饭。“伯父多虑了，您与家父是多年的故交，当年我落难，您好意收留，这份恩情君岚怎会忘？”

    “那你为何要走呢？就留在这不好么？你如何待墨生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墨生有你这样的先生是她的福分。难道是有了心上人？”许老夫人听的一头雾水。

    心上人？nV先生苦苦的笑了一下，她平日在许府深居浅出，除了许家主人和佣人，唯一能和她说说话的就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徒弟了，终日里诗书丝竹为伴，心里再无杂念。

    “伯母，您有所不知，我虽通晓音律，但论才学确实技不如人，墨生是我唯一的学生，我尽量将所知传授于她。这孩子聪颖好学，极有天赋。”说道自己的得意门生，nV先生才将愁容展开。

    “此次水西书院的苏老先生邀我去讲学，也是希望不要将此技荒废了。这辋山城中水西书院为最上等的学府，但乐器科已经空闲多年。苏老先生不嫌君岚出身，愿让我以nV先生的身份讲学。实在是推辞不掉，希望能将琴乐之技传承下去。”她娓娓道来离开许府的缘由。

    在门口偷听了全部谈话过程的nV子，再也按捺不住了，推门而入，“我不准沈先生走。”那妙龄少nV身着青纱，头束绛sE发带，唇红齿白，脸上未脱稚气。

    “先生离开若是因为墨生贪玩不上进，那墨生以后可以改，多攻读诗书，勤加习琴，先生能否不要去那书院。”少nV入室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