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寻东方-3 (第1/1页)

    「百里萨！」东方嘉跪坐在原地，抓起自己身旁的无线电大喊着。

    百里萨被吓了一跳。「唉，你觉得身T好一点了啊？听起来中气十足的！」

    「百里萨，你竟然敢丢下我！」东方嘉的声音听起来先是愤怒，再是委屈，这当中的情绪复杂与转换，连百里萨这个听者都感到十分惊讶。

    「你知道……你知道我没有你的话，在山里会活不过一天的吗？」

    百里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东方嘉这是在无线电里对着他啜泣吗？

    「你……」还是又谈回这件事情了吗？

    不过倒有更大的可能是，东方嘉正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感到背叛或是害怕。百里萨想着。

    他本以为大概之後就是被东方嘉一通骂，再求得原谅就可行了。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东方嘉给整哭了？

    这可怎麽好？百里萨仔细想着。

    大概也只能好好哄着吧？希望今天晚上再回来时，不会被东方嘉撒气撒的太厉害。

    只是可笑而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竟与老爸当年离去时，做了一样的决定……

    「哭的时候记得换气。」百里萨说。「还有，等我的期间，记得也要持续换气。」

    「嗯……好啦。」东方嘉显然还在继续哭。

    「眼泪待会可能会结冰，然後你现在应该觉得视线很模糊，所以暂时先不要乱走动，可以吗？答应我。」

    「好。」

    听到东方嘉肯定及情绪稍微稳定後的答覆，百里萨终於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山里跟我分开会活不过二十四小时，所以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带着你爸一起回来找你的。」

    「真的？你要如何保证，今天不会放我一个人在原地过夜？」东方嘉不愿放弃的问。

    「拜托，我在山里超勇的ㄟ，好吗？怎麽可能来不及？」

    「但是如果你晚了呢？又不知道我爸爸的遗T离我们实际还有多远，你千万不能太贪心的走太多路，或是太勉强自己，然後忘了计算折返的T力和时间喔！」

    「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我今天太yAn下山前没有回去找到你，那我今天回去後就睡在帐篷外面，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是你说的喔……」东方嘉连忙回到。

    东方嘉听到百里萨对着无线电轻轻笑了几声，想是一路上心情还不错，步伐也还算轻松。

    「你的四周都是遗T碎块，如果这期间觉得很害怕的话，就一直跟我说话吧。」

    「啊！你快别说了！我又要开始吐了。」东方嘉闭起自己眼睛，不敢重新环顾四周。

    「哈哈哈，你之前不是已经吐到胃里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吗？拜托你暂时先饶过身边的其他罐头可以吗？」

    百里萨於无线电中传去一阵坏笑。

    没过多久，百里萨就发现自己从无线电另一头收获了许多新的水族人传统骂人金句。

    这对於百里萨想要试图更了解水族文化和语言提供许多新的珍贵样本，毕竟就连百里萨都明白，一种语言当中的脏话，才是它们的文化JiNg随。

    「还记得我在走之前，带你一起看过的远方雪山吗？觉得害怕的话，就一直仰头盯着那个方向就好，不要看着地上。」

    「好，好吧。」东方嘉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想办法将视线抬高一些。

    「你现在走多远了？」东方嘉关心的问。

    「我觉得可能有二到三公里了吧？」

    「天哪？你走这麽快？简直是如履平地吧？这样看来虽然我在上山前有跟着你训练过，但平时还是我拖累你的b较多。」

    「别这样说嘛，因为你是我的……」百里萨差点习惯X地就要将自己口中的「你是我的工作和亲Ai的大客户」几个字吐出。

    该Si，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百里萨想着。

    而话又说回来，东方嘉可以是自己的谁？或是自己的什麽吗？

    只要愿意，他其实可以是自己的朋友或是弟弟。

    难到如今，他们之间还不是吗？

    百里萨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还是对「两人的关系是什麽？」处处犹豫……

    毕竟前几天和昨天晚上，他们彼此都亲口承认的那麽清楚了。

    但百里萨感知到自己一瞬间竟无法将此事想的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越往海拔高的地方爬，越会容易全身感到寒冷和脑袋缺氧的缘故。

    自己此时生出的这些弯弯绕绕地心思，显然不符珀族男儿的一贯作风。

    他们的关系，始於一段要带回彼此父亲遗T的约定……

    一个珀族人和黳族人之间，除了向导和登山客的关系。自古以来，还能是什麽呢？百里萨不住困惑着。

    或许还能是……觉得对方真漂亮和看起来真好吃的关系啊。

    不不不，真是的，在想什麽啊？

    「因为我们的父亲，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百里萨在试图忽略自己思绪乱哄哄的脑袋，斟酌字句之後说到。

    我们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他们都没有说出口。

    「嗯……」

    这麽说似乎真的没什麽毛病，东方嘉对此也暂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想到百里萨为了自己而离父亲长眠所在地越来越近，东方嘉除了心里有对百里萨的担心，却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在百里萨的帮助下，应该很快很快就能再见到父亲了吧？

    珀峰的雪山nV神啊，请您一定要保佑他一切顺利。

    东方嘉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珀峰的雪山nV神会指引和好好保护着百里萨。

    他现学现卖的将几周前在珀峰山脚下村子里见过的祈祷仪式後的集T祭拜仪式动作，重复做了三遍。

    接下来，百里萨大概又独自持续往高海拔前行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东方嘉甚至应百里萨的要求，唱了水族传统歌谣中的战歌给他听，希望能多少帮着鼓舞他的脚步和行径。

    「除了这首，还有没有别首啊？」百里萨问。

    「嗯但其他都是摇篮曲，以前我妈在睡前哄我睡觉时，常唱给我听就是了。我妈是nV生，总不能一直让她唱战歌，要不是我是男孩，她大概也不会唱给我听。」

    东方嘉说完这段话，却只收到百里萨的沉默作为回应。

    「百里萨？」东方嘉忽然开始有些紧张。

    「等一下，就是……等我一下，我现在眼前发现一个跟你父亲过去合照上的背包，非常像的款式背包。」百里萨透过无线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