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电话问诊 (第2/2页)

，又交代了些母亲的近况，后便关门离开了房间。

    孙苹斜靠着床头，用余光望着宋靖晨，嘴角抽动。

    宋靖晨上前坐在床侧，握住母亲的手。妇人的手并没有想象中的皱纹，温暖而柔软。毕竟这双手已经足足八年没沾过阳春水。

    宋靖晨自认不是话多之人，面对母亲，也只是简单交代了下他的工作生活近况后，便不再多言。

    不久后，宋靖晨熄灭了电视，把床放平。

    灯光下，孙苹面色红润，睡得安详，相比同龄人她更显年轻。不难看出这几年来她在这家疗养院被照顾的很好。只是她蹉跎半生，最后却只能被禁锢在床，以这样的形式享受下半生，未免略显讽刺。

    孙苹一生未婚，只与宋明杰有过一段不长不短的事实婚姻，在这段事实婚中，多数时间也是孙苹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与宋明杰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痴迷着宋明杰，以至于为未婚先孕执意为他生下孩子。

    她初中辍学，在老家打零工，而宋明杰勤勉好学，他渴望知识，一如他对外面大城市的向往。他历经三次高考终是如愿以偿。

    在宋明杰大一下学期，收到孙苹书信，被告知她怀孕了，已经五个月了。孙苹执意要留下孩子，为此不惜与家人闹翻，现已无家可归。

    宋明杰将孙苹接来了江兴市，他虽嫌弃她没内涵，为人粗浅，但顾念腹中胎儿，又想起那晚的荒唐，他的确要是要负责的，最终他还是与孙苹同居了。

    只是他与她终归是殊途陌路。一直到宋靖晨出生，由于两人未到法定婚龄《民法典》颁行前，男24周岁，女22周岁，迟迟未领结婚证。在此期间两人柴米油盐，矛盾不断，孙苹也心灰意冷不再纠缠于他，两人便分了手。

    孙苹此后也留在了江兴市，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当初她毅然与家里决裂，日后几年自是没再回老家。

    乡下半文盲妇人在城市自然是举步维艰，处处碰壁，日子过得虽清贫，好在他有个争气的儿子。宋靖晨大抵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他品学兼优、名列前茅，性格亦乖巧，从不招惹孙苹生气。

    日子渐渐有了盼头，而这一切却在八年前的某一天戛然而止。当时高二的宋靖晨上完晚自习回家，一推门就看到了倒在客厅的孙苹……

    经全力抢救保住了半条命，只是孙苹的下半生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糖尿病引发脑梗进而导致的偏瘫，而且是全瘫……

    日子再难总归要过下，在宋明杰的接济下孙苹住进了疗养院，宋靖晨专心备考，他高分考入全国顶尖师范大学的公费师范生，本科毕业后定向分配到江兴市实验教学，看样子日子似乎又好转了起来……

    宋靖晨拍灭了灯，转身默默离开了病房。

    假期结束，大伙陆续忙碌、奔波起来。江承宇已返校继续大学新生活，高扬则一瘸一拐地重新坐在了高三的课堂上，他一手托着腮，不受控制地点着头，一手握着笔，笔尖哆哆嗦嗦地画着地图。

    对前不久厕所互撸事件他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好几个晚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有次自慰时竟然想起了那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赶紧掐断。

    晚上，高扬终于耐不住性子，给冷战中的两人拨出去了一通破冰电话。

    江承宇表示愿不计前嫌与他重修旧好。在一通侃大山后，高扬认真咨询道：“你会和你舍友互撸吗？”

    江承宇瞬间羞赧，一度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不确定道：“…什么？你说什么？”

    “就是…你会和你舍友，也不一定是舍友，也可能是同学、朋友之类的同性一起打飞机吗？上手的那种，各玩各的那种不算。”

    江承宇：“？？？”

    问的人真挚且恳切，听的人却已想入非非面红耳赤。

    江承宇呢喃道：“你问这干嘛？”

    他咂摸了下嘴，脱口而出：“别人撸比自己撸更带感似乎。”

    江承宇：“！！！”

    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些什么后，连连找补道：“我…我我这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算了，你一脸性冷淡样估计也不懂这些。挂了。睡觉。”

    高扬按断电话，拉过被子一头缩进了被窝里，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