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叫我妈，你也得这么叫 (第2/2页)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的？会吓着澈儿的！”是很乐见亲妈这么喜欢弟弟，但看到他笑容僵硬的望着屏幕，还用微微汗湿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显然是紧张的，伊衍伸手将他搂到怀里，皱眉瞪了一眼殷麟，又低头在他耳边柔声道：“没事，你就当再见一次我外婆好了。”

    可对伊澈来说，叫云悠悠“外婆”和叫殷麟“mama”还真不一样，毕竟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再叫一次“mama”会让他想到当时去认尸时父母惨白的面孔，心痛如绞。只是看着那双掩饰不住期盼的美丽眼眸，他又不忍心让殷麟失望，努力扬起唇角，轻轻叫道：“妈咪……”

    虽然那声“妈咪”在酒吧的音乐声中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软软的语调落在殷麟耳朵里，觉得好像又看到了年幼时候的亲儿子，为数不多的母爱顿时泛滥成灾，当即眉开眼笑，“哎！宝宝真乖，妈咪疼你！”顿了一下，她赶忙又道：“宝宝乖，等着妈咪回来看了，保证给你带好多好多的礼物！而且只给你带，不给你哥带！”

    就坐在弟弟身后，伊衍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叫出那声“妈咪”时浑身不自觉的一颤，听出他声音里隐隐的哽咽，猜中了弟弟心中的隐痛。因此，他并没有理会殷麟对自己幼稚的挑衅，直接把手机拿了回来，“好了，澈儿你也见到了，总该说正事了吧。”说完，他又侧过脸去亲了亲伊澈的额头，“澈儿乖，再休息一会儿，我出去跟我妈说点事，很快回来。”

    这一次，殷麟没再继续跟儿子胡扯，等他一出门就直接问道：“澈儿的腺体是不是还在他没成年的时候就遭到损伤了？伤得还很严重？”

    “是。”回想起温启宁当时的描述，伊衍心中一阵烦躁，之前那种想要将始作俑者除之而后快的暴戾情绪又涌了上来。重新走到阳台上点起香烟，他狠吸了几口，稍微控制住心情，淡淡道：“据说是被刀直接捅进去搅碎了腺体，差点没命。之后还做过几次修补手术。”

    “难怪他连身体发育都停止了……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没被逼疯已经是幸运的了。”作为腺体方面的专家，殷麟一言道出问题的严重性，脸上再不见笑容，细长的柳眉也紧紧蹙起。和伊衍一样又点了支烟，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现在手上还有个项目临近收尾，暂时赶不回来，你先把他的病历报告发给我，越详细越好。”

    “好，我回头就发给你。”看着母亲罕有严肃的表情，伊衍也意识到弟弟承受的远比他看到的更严重，心中一阵拧痛，狠狠一咬牙，哑声道：“妈，我还能为澈儿做什么？”

    “你还想为他做什么？”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那你就以他亲哥哥的身份回伊家吧。”眯眼看着儿子微微挑高的眉，殷麟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雾，“我虽然除了偷你爸的jingzi再没跟他有过任何交集，但也知道伊家这些年内斗从没停止过，就是一滩浑水。你要想帮澈儿，就该让他好好静养，别再接触那些糟心事；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只有你回去给他挡下来。”

    “不过，你也可能帮倒忙。毕竟，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很清楚。所以回还是不回，自己决定，不用来问我了。”

    当然知道母亲所说的情况是自己几乎凌驾在所有Alpha之上的信息素强度，以及还可以标记他们，将他们转化为Omega的变态能力——他是两个顶级Alpha的基因结合的产物，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算是Alpha了，而是当今学界还在讨论阶段的，更高级别的性种。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成年之前，他母亲一直带着他搬家，基本住遍了整个世界的原因。

    默默抽完那支烟，他点头道：“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你早点回来。”

    “急什么，我还没问完呢。”开口拦住伊衍，殷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许久，却又一言不发，直到他英挺的浓眉不悦拧起，才懒洋洋问道：“小子，你该不会是看上你弟弟了吧？”

    知道亲妈大部分时候都不靠谱，但也没想到她能这么不靠谱，伊衍眉头一皱，“瞎说什么？他是我亲弟弟！”

    “哈！亲弟弟？臭小子你当老娘眼瞎啊！”对儿子送上一抹不加掩饰的嘲弄笑容，殷麟冲着屏幕喷出一口烟，意味深长道：“你自己就是违背世俗伦理出生的，那些东西，你有遵守过吗？”

    总觉得再被亲妈这么说下去，有些一直刻意不去思考的东西就要被捅穿了，伊衍没好气的说了句“闭嘴吧你”，直接挂断了电话，抽出香烟就往嘴里送。

    又抽了不知多少根烟，总算感觉心中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羞恼基本平息了，伊衍转身走回伊澈的房间，却没走进去，只靠在门口默默注视着正在轻声讲电话的弟弟。

    而感觉到他的到来，伊澈很快挂断了电话，抬眼冲他柔柔一笑，又微蹙着眉吸了吸鼻子，“怎么抽这么多烟？又跟阿……妈咪吵架了？”

    听出弟弟口中的迟疑，伊衍将沾满烟味的外套脱了扔在门外，走过去坐到床沿，伸手轻抚他的脸，“不想那么叫她就不叫，别勉强自己。”

    垂眼笑笑，伊澈摇头道：“不是不想，是好久没这么叫过了，突然有点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其实，我还挺喜欢你mama的性格的，也挺羡慕的……”

    明白弟弟不是羡慕母亲的性格，而是羡慕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无拘无束的活着，伊衍没再说话，只伸手把他搂紧怀里，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后颈。就这样过了许久，他把埋在胸口的脸托起来，深深看入清澈明亮的眼眸，宛若允诺一般呢喃道：“相信我，澈儿，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像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