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三节 (第2/2页)

……为什麽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牺牲自己的身T？

    在她拼命把自己灌醉的那天，是我和她共事满一个月的日子。她提倡发薪日这天来聚会，庆祝我们在这公司熬过了第一个月份，尤其是她出社会的第一份工作。

    ──是很值得纪念的日子，你说是吗？

    面对她醉脸醺醺，口中含糊说着有一句没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露出尴尬地微笑。

    虽然我的年纪b她大；虽然我的社会经验b她要多；虽然我是理智派的人，我更应该能摆出前辈姿态，劝戒她不该在同事面前随意将自己喝醉，是件很没礼貌的事。

    「泊琴，你人真好，肯陪我喝酒诉苦。」

    她牵起我的一只手，几乎倒在排满空啤酒的桌面，努力撑起发丝遮住大半个脸的头、隐隐显露倒吊的两眼直视下，手中的乌龙茶因颤抖而无法平息波面。

    老实说，那晚回去我做了个恶梦，化身恶nV的她，手里拿着一把锐利的菜刀，两脚腾空直直飞向我，嘴里不停喊着：「为什麽要抢我的男人，你这贱nV人……」

    惊吓恐慌的我边逃跑边大喊：「玫君，你找错人啦！」

    後来有段时间我刻意离她远远的，躲避她的邀约，甚至有了念头想申请调职，理由：我可能会因发现某人内心的黑暗面而被灭口。

    ……你还有和她联络吗？我曾问她。

    在发生那件事後，她和那男的马上分手。而她的好友依旧在手机的群组圈内挂着。共同朋友间的问候、聚会邀约、聊是非八卦，她们还在，却没有任何交集。

    我看不清是难过的眼神还是怨恨，哀愁的表情发出悲伤的声音，但眼泪一点也没有流过。

    是因为不值得吧！为了一个可能不只偷情过一次的男人，彼此都不Ai的男人，撕破了脸，再也回不去的友情。

    多少次这样的夜晚，男人和nV人，参杂了第三者间复杂矛盾的情感，从激动悲愤、无可理喻至偶然想起还是会有所感慨。

    最後，她总是告诉我，好想要问问她。

    ……值得吗？

    捷运差了四分钟，我b她早搭上了往南的方向离去。还须经过７个站才会到目的地，我并没有选择空位去坐，明明很累了。靠在门口与座位间的隔板，我看着一群学生也在同一站上车，感情好到都集中站在车厢的两门间，把原本还站在那儿的人都排挤到了别的车厢。谈话声音颇大，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快要把车掌广播的声音盖住。

    到了第五站，大部分的人都下了站，车厢内瞬间变得冷清许多，但没了那群人喋喋不休的吵杂声音，我松口气，耳朵总算能图个清静。

    我留意起那群学生中还有一人留在这里，和别人住在不同的区域，他的身影有种被抛下的凄凉。我还记得他，和其中两位同学聊天时的表情很开心。我看着他靠在车门上，完全不顾上面贴的警告标志，平淡无趣的脸专注在滑动的手机萤幕。

    到了我那一站，他也跟在我後头下去。通常大家都会走电扶梯的方向，我不喜欢和人挤，所以就直接往楼梯走上去，他也是，发现跟在我後头走着，我刻意加快了脚步，想要与他隔开来。刷完卡出站，我走向了机车停靠的位置，而他因为是高中生，还未至成年无法考驾照，只能选择被人载，或者是去站牌处等公车。

    骑机车离去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四周只有一盏路灯为他照耀，那景象与先前的热闹，让我感到分外凄凉。好在等待不久，公车进了站，我看着他上了车，车上还是一片漆黑，为了节约省电，只看得到红sE的按铃灯闪着。他的身影变得模糊後，我催动了马力，抛下停留在原处等待着几位姗姗来迟乘客的公车。

    我住在租来的套房，没有厨房，有着一张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睡过的双人床、个人卫浴及一台小冰箱。

    习惯处在黑暗中，就连窗帘几乎都没有开过，这样就不用特别还要走到窗边去拉上。我一进门就脱下全身衣裳，闭上眼我也能走进浴室，开启回到家里的第一个灯。

    冲洗掉今天在外面沾染到身上的味道後，我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罐啤酒，看了瓶罐上显示的热量。

    「不管了，明天再减肥吧！」

    俐落地开瓶声，不到５分钟就迅速乾完。我痛快地举起双手发出对自己的赞叹。爽！

    我按下手机的电源，终於苏醒过来的它对我发出抱怨两声。

    两则还未读过的讯息。

    头一则：不管你今天有没有答应我去联谊，都要陪我去。

    我无奈的撇开，犹豫要不要再看第二则讯息时，铃声又响了。

    正好看到他传来的讯息：「祝你今夜好梦。」

    我浅浅一笑，转了一圈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发梢还Sh着，但我已经不管了。闭上眼睛，希望就这样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