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堂鸟绝界(17) (第1/1页)

    「这样啊。」

    天狱转过身，径直朝着客厅走去，听着渐小的脚步，向晓傻傻望着无人的门口。

    此时在心中燃起的感情并非悲伤，也非愤怒，只有无穷尽的乏力。

    接受热水浇淋，沐浴r陌生的清香，一瞬间他以为今天的经历不过是场幻梦，过去两年间的流离也只是会醒来的噩梦。

    当毛巾x1附掉身上最後的水珠，纤维擦过皮肤的触感又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

    天狱递给自己的衣服大概是他的私服，单纯的黑sE短袖上衣和长K，有GU新品味道。

    原本他以为天狱的T型应该跟自己差不多，不过是高自己一些，但穿上衣服後，却发现这件衣服至少大了一号，松松垮垮的。

    摺好K管，接近客厅时能听见天狱平稳，Si如钢铁的声音正在与谁谈话着，不过这次向晓能稍微听得出有些许语调上的起伏。

    「……那群猎魔师到底在做什麽？这麽大的事件居然完全没人注意。」

    悄悄来到客厅，只见原本寂寞的桌上此时放着一台最新型平板电脑。

    他看不清楚上面显示的内容，只能隐约透过排版认知那大概是新闻。

    会是今天下午那场火灾的相关报导吗？向晓猜想着缓慢靠近。

    「该Si的。你去上报，这事由我处理。这次我要好好削他们一笔。」

    来到天狱身後，他终於看清新闻内容，确实是有关於火灾的报导，不过附图的公寓，却是非他所陌生。

    浓烟从yAn台窜出，在半空中似乎汇聚成一张吃人的嘴脸，它的血盆大口既是受害者无声的呼救，也是恶鬼进食的呼告。

    褪sE的记忆重组鲜明，刺在心口上的疤痕再次隐隐作痛，微微颤抖的身T提醒着他，淡却的情感正重新滚动。

    他以为那画面会永远深刻在记忆里，但直到再度看见当时的图像，沸腾起来的情绪却告诉自己，其实曾经的家，也与记忆中，父母的脸庞一同，被伤痛磨糊。

    「……祂们以灾祸为鞭，以你的绝望为食。」

    挂断电话，与那时说好的一样，天狱开始诉说世界的真相。

    「魂是这世界上所有生命T的末路，通俗的来说可以理解成鬼魂、幽灵之类的东西。」

    远在有文字纪录以前，魂就存在於人类的生活中，祂们多数会被当成某种自然灾害，只有时会被少数的人类实际观察到。

    上帝、魔鬼、天使、仙人、妖怪，这些不过都是魂在历史中，被人类擅自冠上的称号。

    「一个生命结束後，祂的意识会成为魂，可以被视为另一种的生命T系。」

    「意识——等等！那我爸妈他们不就……！」

    向晓睁大双眼，能感受到湖绿sE眼眸中，闪耀着灿烂火光。

    名为希望的光彩。

    看见向晓的表情，天狱只是继续用平淡冰冷的声音宣告。

    「魂之间会互相吞噬，进而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这个行为被称为噬魂。」

    作为一套自然T系下的产物，必然也会有弱r0U强食的现象，互相吞食、成长，然後统领一方。

    「噬魂可以当作意识的统整，大多数情况下，弱小的意识会被覆盖、消逝，而当有千万个意识混杂在一起时，统一相似的声音会被凸显，然後成为该个T的主要意识。」

    而要说到什麽意念是所有生命T共通的，那即是对生的本能追求。

    「为了活下去，为了进食，最後成为失去理智的野兽。」

    短短的结论浇熄还未茁壮的火花，向晓的肢T与表情变得无力。

    「另外有个有趣的理论是，生态系有种机制，为防止某单一种族过度发展膨胀，环境与另一种生物会限制其繁衍，也就是所谓的天敌。」

    人类自认为是这地表上最强大、最有智慧，位於顶端之上的物种。

    因此，他们任意开采环境，任意掠夺，任意破坏，而且无上限的肆意繁殖着。

    「人类也不例外，所谓的魂即是所有人类的天敌。」

    所有生命结束後，皆会成为魂，人自然也是。

    在成为魂之後，主要的饵食有二。一是同类，也就是魂，人也包含在里头；二则是人类的负面情感。

    悲伤、憎恨、愤怒、忧郁、绝望……这些是都是魂的主食。

    「基於这个世界与魂是无法直接互相接触的法则，往往魂会引发一些灾厄，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藉此获取人类负面的情感，顺利的话，连新出生的魂都能一并吞下。」

    天狱扶额大笑。

    「不觉得很可笑？人类这种生物，一直以为自己凌驾在食物链顶端，但到头来还不是魂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