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夜 (第1/2页)

    因为此行已经顺利地达成了目的，高长桦心情不错，并没有把这点小意外放在心上。薛百直除了最开始慌乱了一瞬，之后也表现得很平静。他本身才艺出众，见天色尚早就提议给高长桦弹琴助兴。

    高长桦欣然接受，他来这里拍下薛百直是为了接近连倾从而达到查案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来嫖的，自然不会反对这个提议。

    薛百直琴艺精湛，不论何时何地听他弹奏都是一种享受。

    若不是出身于烟花之地，想来他现在一定是无数人追捧的风流名士。不过从另外的角度想想，要是出身在普通人家或许也没有这样的条件来学这些吧。也是理不清的因果。

    琴音幽幽，高长桦闲适坐听。刚开始还好，他沉浸在悠长柔和的琴声里心情平和，但坐了一会儿后心里却有点燥动起来。像是那种藏着烦心事，所以半夜惊醒辗转反侧。

    凳子仿佛在发烫，短时间内高长桦就连连变换了好几个坐势，原本规矩安放的双手也开始闲不住地一会儿摆弄桌上的杯子，一会儿拉一拉身上的袍子，抻平上面的褶皱，总之就是静不下来。

    身边总共就只有那么几样东西，高长桦很快给摸了个遍。没有新事物分散注意，他不自觉地把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薛百直的身上。

    眼神的落点从薛百直正拨动琴弦的细长十指开始，沿着掩藏在袖中的手臂一点点挪动着落到他细瘦的腰肢上。系紧的腰带勾勒出了完美的腰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高长桦的目光转了一圈又飘飘悠悠地落到了薛百直脸上。高眉深目，配上那一头黑亮的长卷发仿佛让他成了异域而来的琴师，让人忍不住升起好奇心去深入探寻。要不是薛百直坐得有点距离，高长桦都要上手去摸了，他真的好喜欢这头卷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无论看多少遍，高长桦都不得不感叹让薛百直压轴是压得名副其实。这容貌、身段、才情都无一可指摘，这样看来他这钱真是每一分都很值啊！

    也许是想观察下客人是否满意，薛百直抬头向高长桦投去了一眼，正对上他紧盯的目光。

    作为客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欣赏美人，高长桦却表现地像是偷看被人抓住了似的，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刚挪开视线，高长桦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用不着心虚。他是金主，看两眼算什么。这么一想他就理直气壮多了，正大光明地重新把目光放过去。

    真的只为了看看客人反应的薛百直已经收回了视线，专心地拨着弦。

    一曲毕，高长桦想着薛百直刚刚在台上表演时弹过一曲，现在又弹一曲，两首曲子加起来算算时间挺长的，指甲说不定受不了。他瞥了一眼薛百直白皙修长的手指，没有让薛百直再继续。喜欢搓磨人的毕竟还是少数，正好他不是。十指连心，好看的手指头还是保持红润健康的好。

    高长桦没有继续听琴的意思，薛百直也就停下起手拨弦的动作。接下来虽然用不着再弹琴，但他还是要好好服侍客人的。

    薛百直起身走来，站到了高长桦面前。他本就身材挺拔，高长桦又正好坐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高度差让高长桦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薛百直微微低头对上了高长桦的目光，几缕自然垂落的发梢沾上高长桦的脸颊。他嘴角浅浅上扬带着笑把左手落在了高长桦肩膀上，掌心贴合缓缓向下扫过胸膛，随着动作整个人也慢慢贴近半蹲下来。

    明明在京城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高长桦却还是不由得脑子发懵，只知道盯着人看。好在他脑子空白时脸上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所以在薛百直眼里他神情镇定自若，面上一派冷静不动声色。这不免让他觉得是自己平日里练习的还不到位，所以高长桦才会这么不为所动。

    高长桦是薛百直的第一位客人，而且还声势浩大的竞价花费了重金，要知道流连花街的浪荡子最喜欢的就是和狐朋狗友一起谈论哪家楼里的姑娘郎君最“妙不可言”，如果今天他服侍的不好，不仅是他自己的“名声”会有影响，无梦阁的口碑也会崩塌。

    在这花柳之地，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只有名声足够响亮，才能避免无止尽无下限的接客，才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接待贩夫走卒和接待达官显贵如何能相提并论。薛百直可不想未来沦落到那种境地。

    好在高长桦也不是全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