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2（百珠加更） (第1/1页)

    “不是去买包吗，包呢？”游马忽然问。

    “一言难尽。”

    “啊，没买到了吗。”

    “没有，迷路了。”

    “哈。”

    游马的笑声很短，眼睛弯弯的。

    “手机也没电了，钱包也忘了带，”美波说，“然后莫名其妙就晃到了不认识的地方。”

    “那你怎么回来的。”

    “遇到认识的人帮忙了……”

    游马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电梯到了。

    两个人出了电梯，走到房门口。

    游马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揽在美波肩上的手臂依然没有拿下来。推开门之后，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照出一个安静的客厅。

    “优不在，真一也不在。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游马终于松开了手，率先走进去。

    美波脱了鞋跟在他后面。

    沙发的垫子有一半被游马压出了一个人形凹坑，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没气的可乐，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你刚才在睡觉对吧，然后被我的电话吵醒了。”

    “嗯。”

    “对不起。”

    “反正也该起来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游马把自己扔回沙发上，陷进那个凹坑里。

    美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开口了。

    “游马。”

    “嗯。”

    “不良少年是不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很容易有心理疾病什么的。”

    游马偏过头看她。

    懒洋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把手从脑袋后面cH0U出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

    游马这个人很少会“坐直”，平时的状态永远是趴在桌上、靠在墙上、瘫在沙发上，总之就是尽可能地与重力妥协。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的。”

    游马盯着她看了几秒，往后一仰，重新陷回沙发里。

    “怎么说呢。”

    他盯着天花板。

    “不是因为是不良才有心理疾病。而是本来就有问题的人，有时候会成为不良。”

    美波看着他的侧脸。

    “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加入了暴走族组织才变得不正常的。是因为本来就和周围格格不入，所以才在这种地方找到了能待的地方。”

    这句话让美波的心震了一下，经历过学生生涯的她始终无法想象把暴力变成群T。

    “b如真一，”游马的声音很平静，“b如优。再b如——”

    他转过脸来看美波。

    “我。”

    美波没有说话。

    “我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磕磕碰碰的地方。我的问题是——”

    他停了停。

    “知道自己有问题，但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做。这也算是一种问题吧。”

    游马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球b赛的画面在电视上无声地播放着，打者挥bAng落空，三振出局。

    “所以你今天——”游马把视线转回电视，“是看到了什么才问这个问题的。”

    美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想说谎，但也不想说今天遇到的人是谁。

    “只是突然想到你们平时做的事才想到的……”

    游马没有再问。

    “mama，你如果想聊的话我可以一直听。但你如果不想聊的话我们也可以看bAng球。”

    美波看着游马。他的目光停在电视画面上，姿态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游马，你刚才说你自己也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游马盯着bAng球b赛看了好一会儿，“我太懒了。”

    “欸……？这也算？”

    电视画面上解说员的声音被调得很小，听不清具T在说什么。游马的声音就在这片模糊的背景音里传入美波的耳朵。

    “但是现在好像稍微勤快一点了。”

    他转过头来看她。

    “你觉得这样算进步吗。”

    美波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平时总是半阖着的、像是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此刻是完全睁开的。

    “算吧……”

    游马听了这个回答，嘴角微微上翘，“那就好。”

    他的视线转回电视，身T重新陷进沙发里。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真一说他回来的时候会带东西。”

    “什么时候说好的。”

    “刚才短信说的。”

    游马举起手机晃了晃。

    “他问我到家没，我说到了。他说那晚上回来的时候带晚饭。”

    游马开始打字，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懒洋洋地戳着屏幕，整个人还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游马。”

    “嗯。”

    “谢谢。”

    “谢什么。”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没有敷衍我。”

    游马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打字。

    他的声音很轻，“认真回答mama的话是最基本的事情，不是吗。”

    &球b赛进入了广告时间。

    电视里开始播放洗衣Ye的广告，画面是一个家庭主妇在yAn台上晾衣服，yAn光洒在白sE的衬衫上。

    那个画面让美波又想起了咲斗身上的洗衣Ye味道，她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的冲击力都大得足够让人头晕，让美波的大脑已经疲劳到了某种接近麻木的状态。

    美波往前坐了些，把游马抱进了怀里，“抱歉，我不是好mama，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mama难受的时候被拥抱着会觉得很安心，游马会喜欢mama这样吗？”

    她像少nV时期喜欢紧抱着玩偶那样的力度贴在游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