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记录者与猎人(下) (第2/2页)

信，在涅瓦萨的建立过程中，某种非正式的契约被建立起来，允许一定程度的「自我清洁」，但必须在严格界限内。

    其中一页写着：

    「斯特林家族是管理员。他们允许清洁发生，只要清洁不触及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提供某种……保护，换取控制。但控制总有代价。当清洁者开始享受清洁本身，当他们开始创造艺术而非仅仅执行必要之恶，契约就被违反了。然後，清洁者必须被清洁。」

    奈瑞莎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句话上。她抬起头，乌迪尔已经凑过来看。

    「我的天，」他低声说，「所以雨果不只是模仿。他是在测试契约。或者...违反它。」

    「而卡达……」奈瑞莎的声音颤抖，「卡达一直遵守契约。隐匿、低调、只针对被允许的目标。这就是为什麽他能存活这麽久。」

    乌迪尔坐回椅子上，脸sE苍白。「但如果雨果公开这一切，把暗影带到光下……他就打破了契约。而斯特林家族，作为管理员，可能不得不回应。要麽x1收他，要麽消除他。」

    「而卡达如果被公开与雨果联系在一起，」奈瑞莎说，「他也可能被视为契约的破坏者。」

    书店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重。窗外的yAn光现在是金sE的，但已经开始染上h昏的红晕。

    乌迪尔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卡达的讯息。他说他刚刚与伊芙琳·斯特林偶遇了。」

    「什麽？」

    「他在监视雨果的工作室时，伊芙琳的车出现了。她下车时刚好看见他，就邀请他喝咖啡。」乌迪尔快速打字回覆，然後抬头。「他说她非常直接。问他对雨果的艺术有什麽看法，问他是否相信城市需要净化，问他是否认为艺术应该有道德界限。」

    「卡达怎麽回答？」

    「他说他保持礼貌但模糊。但她最後说了一句话：有时候，最强大的艺术是那些不挂在墙上的。有时候，行动本身就是艺术。然後她就离开了。」

    奈瑞莎感觉寒意爬上脊背。「她知道他是谁。」

    「她可能一直都知道。」乌迪尔关掉手机。「斯特林家族是管理员。如果莉莲的笔记是真的，那麽他们可能一直知道卡达的存在，允许他运作，因为他遵守规则。而现在雨果出现了，打破了规则，他们在评估。评估该怎麽处理。也许也在评估卡达，看他是否会卷入这场破坏。」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设备。「我需要把这些资料带回去深度分析。你也需要准备——如果卡达是对的，周五晚上会发生一些事情。无论他去不去画展，有些事情已经启动了。」

    奈瑞莎帮他整理资料，将扫描好的档案复制到几个外接y碟中。乌迪尔将小型感测器的最後设置完成，教她如何使用监控介面的基础功能。

    离开前，他在门口停住，回头看奈瑞莎。

    「你知道，卡达不会要求你参与。他会希望你远离这一切，安全地待在书店里。」乌迪尔说，「但如果你选择参与……要知道，一旦你真正踏进去，就很难完全出来了。暗影有黏X，会沾在你身上。」

    奈瑞莎看向长桌上那些文件，那些姨母和莉莲留下的字迹，那些跨越时间的警告和见证。

    「我已经在了，乌迪尔。从我打开那个皮箱开始，我就已经在了。」

    乌迪尔点了点头，然後离开，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

    奈瑞莎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书店里。她走到窗边，看着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在cHa0Sh的石板路上投下一个个光晕。行人在回家，商店在打烊，日常的涅瓦萨正在进入夜晚的节奏。

    但在这日常之下，另一层涅瓦萨正在苏醒。一个关於镜子与影子、契约与违反、记录与记忆的涅瓦萨。

    她想起莉莲笔记本里的最後一句话，写在最後一页，字迹有些颤抖，像是在身T虚弱时写下的：

    「告诉卡达，如果他读到这些：你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不是契约的执行者。你是我的儿子。而真正的完美，不是无瑕，而是完整。不要害怕有自己的裂痕，艾琳会帮你看见它们。而看见，是修复的开始。」

    奈瑞莎轻轻合上笔记本，抱在x前。

    窗外的夜sE完全降临了。在城市的某个地方，雨果正在画室里准备他的展览。在另一个地方，卡达正在决定如何回应这场公开的邀请。而在斯特林家族的豪宅里，伊芙琳·斯特林可能正在评估棋盘上的棋子。

    而在遗忘时光书店里，奈瑞莎·科尔温，弗罗斯特家族的远亲，科尔温家族的继承人，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她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台灯，继续。

    记录者不会闭上眼睛，即使看到的东西令人恐惧。

    因为有些故事，必须被记住，才能被改变。

    而周五的夜晚，正在一步步走来。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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