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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孤使，又打算对谁使？那些王公世子就可以？”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霁珩被他越说越糊涂。脑子飞快转着，思索了半晌，渐渐反应过来－－他大抵还是对申屠赤那套说辞半信半疑的。

    申屠赤一直踩着边界招摇，怎么偏偏这次就栽在他霁珩的坑里？况且申屠赤喜好男色是人尽皆知的事……

    忽觉心中有些悲凉，霁珩笑笑。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他自是对自己优势了如指掌的，从小就是。

    甚至明知旻言并非以貌取人之辈，还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利用外表伪装成猎物，怕人不上钩，又露点深谙此道的马脚。

    得逞一次后又屡试不爽……

    就像申屠赤在桥上拦下他时，他隐隐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也预料到停下的后果，本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默许他纠缠。

    怎么不算以色事人呢？

    可是……

    霁珩不以为意：“为什么不可以？只是牺牲皮相就能达到目的的话，有什么不好？”

    不知哪个字眼踩了旻言的禁区，只见他才松散了些的神色又阴冷下来。

    岑寂不久的浅眸隐隐跳跃出怒火。还带着点霁珩看不懂的情感。

    是鄙夷还是怜悯？

    “看来外头传闻也不算冤枉你，你要不要听听现在外面如何讨论你的？”旻言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冷笑。

    霁珩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那又如何？我又不会因为这些传闻就看轻自己，陛下若介意，大可以……”

    霁珩的声音戛然而止，尽数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头。

    瞠目看着男人骤然放大的脸，霁珩一时回不过神，唇齿也没个把门，竟是让男人湿润的舌头径直闯了进来。

    他应是从没接过吻的，一味胡乱掠夺，毫无技巧可言，甚至连牙齿都不会收，磕到霁珩下唇好几次。

    这样粗暴的侵占似乎还不够满足，他又一点点施加着掐住霁珩下颚的力道，带着铺天盖地的架势，像发泄，又像占有。

    比痛感更快传来的是霁珩的理智。他抬起手去推男人肩膀，腿在池中也不安分乱蹬着。

    那人不觉他反抗一般，越来越得寸进尺。

    霁珩一狠心，曲膝向着旻言下腹就是一脚。

    这回男人动作倒是快得很，松开桎梏着他的手，稳稳接住这一膝。

    只觉下颚力道撤了，这个吻也因旻言分心变得若即若离，他立刻抓住时机，抵着肩膀将人推开。

    一吻折腾下来两人都有些喘。

    霁珩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他可以肯定，他在旻言带着迷离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得意。

    “那又怎样？还越说越来劲儿了？你是孤的侍君，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恼意上头，霁珩瞪他一眼，才不管面前这个是什么至尊至贵，一额头又准又狠地撞向男人鼻梁。

    许是距离太近，旻言来不及设防，叫他撞到正着。

    男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住自己鼻子。缓了一阵麻痹劲儿，拿下手来一看，殷红的血就淌在掌心上。

    “要早知道做这个侍君会被你这个变态亲，还不如一开始死在刺客刀下呢！”

    看着男人脸上不可思议慢慢龟裂出一丝狰狞的怒意，霁珩心中才浮起报复的快感。

    旻言颤着手指向帘帐，怒斥道：“滚！你给孤滚！”

    “滚就滚。”霁珩转身走向浴池的台阶，不知池底太滑，还是太激动了腿打颤，只能缓步前进。

    旻言余光偷偷看着，撇了撇嘴，自己双手搭到池边，用力一撑，轻松离了水面。

    霁珩听见水花的动静回头，便见不着寸缕的男人光着两条腿往外走，匆匆又将头扭回来。

    方才情形太混乱，来不及多想，现下反应过来－－原来那人真是脱光了下来的？那他刚刚还想踢……

    霁珩懊恼闭上眼。

    疯了。

    旻言疯了。

    他也快疯了。

    【叮，附加任务完成！奖励将于三日内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霁珩从迷失中拉了回来。

    他长叹口气，闭目沉入池中。

    直到胸腔内的空气都殆尽，他才猛然挣出水面，神智瞬间清醒不少。

    他抹掉脸上的水珠，自嘲一笑，心道自己耍什么气性，最后还不是要为了任务把人哄回来。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从浴池中出来。离了温池，湿漉的衣裳就贴紧在皮肤上，将空气中的冷意都传遍身体。

    霁珩打了个寒颤，掀开纱帘，只见几个宫女候在外头，一时有些错愕。

    其中一宫女上前，手臂间搭着挡风的大氅，站定在霁珩面前，微一欠身，把大氅递给他。

    霁珩愣了一下，接过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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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请随奴婢去更衣。”宫女垂着头，恭顺请示。

    霁珩略微颔首，在几个宫女带领下入殿内。

    浴亭立在永安殿后庭，到大殿有一小段石子路的距离，上回霁珩来去匆忙没仔细瞧过，这回倒是闲心观察了一番。

    后庭布局雅致，种了些名贵草木，只是这样的季节，大多在冬雪里呈枯败之相，仅有几个梅树开的灿烂。

    待走到门前檐廊的时候，才瞥见角落里有一株半开半闭的白色山茶花。枝干弓着，颤颤巍巍的，苞上压了些雪，几乎和花瓣融为一体。

    “殿下请。”宫女开了门，请他入殿。

    霁珩闻言才从山茶花上移开视线。

    几个宫女在他身后跟着就要入内，霁珩赶紧拦住她们：“我自行便可，你们在外侯着吧。”

    宫女们齐齐欠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