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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王是如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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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日晨，日出前七刻，紧张和忙碌笼罩了王宫。

    换上礼服，由皇家道观中给各神牌位上过香后，随仪仗队前往南郊天坛。

    幡幢一路从乾安门延伸到正宫门，在风中飘摇着。

    霁珩被带到他的轿撵前，他往回望去，仪仗大队浩浩汤汤，一眼望不尽队尾。

    然而他在仪轿前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动身的传唤。

    “为何还不走？”霁珩声音压得极低，偏身向胡盛问道。

    “太后娘娘还没到。”胡盛悄声说。

    霁珩挑眉，向队伍前去张望。

    旻言距离他很远，只能依靠站位来分辨。男人身着玄衣华服，冠戴冕旒，端正庄严地伫立着。

    再近来一位，是熙宁长公主。

    她神态有些傲然，繁重的礼服加身，仍挺胸而立。

    霁珩暗暗看了一会儿。

    御林卫守在仪仗最外围，轿撵附近也会有。而且队伍位置的安排十分严谨。

    长公主四方都有御林卫，为何他这仪轿的正前方没有？霁珩疑惑。

    “太后娘娘驾到！”有宫人高声通传。

    众人纷纷行礼，霁珩也照做。

    祭天仪仗启程。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掀开轿帘，胡盛上前扶他上去。

    霁珩一步踏入轿中，弓着腰向外，连身子都还未转过来。

    转瞬即逝之际，两个太监相视一眼，左边一位火速摸进自己的袖子，一道白光闪现。

    右边当机立断撞开胡盛，好方便同伙动作。

    持着刀的太监直冲霁珩后腰捅去。

    “殿下！”胡盛顾不上自己被撞倒在地，惊呼出声。

    霁珩陡然一个激灵，身体反是快过脑子，反应过来时已经轻松躲过。

    右边见一击不中，也抽出匕首，向霁珩的后颈劈去。

    锋锐的刀刃带着破空的声响逼近，霁珩早有觉察一般，灵敏低下头，弯身退出来。

    两招不成，两人已经失去先机，却仍旧不甘心，举着匕首，继续进攻。

    刃光辗转而来，大有破釜沉舟之势。霁珩正想挡开，制住两人。

    不行！心中有个声音叫住他，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质子的锋芒吗？

    霁珩神色一凛，收势向后闪躲，摔在地上。

    “咻”一声，是划过微风的响。箭矢带着凌厉的气势，不断压缩与歹徒的距离，眨眼间便穿透他的身体。

    行凶一人中箭身亡。

    另一人却看也不看他的同伴，一刀迅速接踵而至，寒彻的刀锋伴随孤注一掷，兜头落下。

    霁珩闭眼偏头。

    杂乱的惊呼声盖过箭鸣。

    再睁眼时，随歹徒一起落地的，还有霁珩扬起的一缕发丝，宣告着这一场行刺的失败。

    他手肘撑着在地面，看向倒地的两个太监，箭矢穿过他们的胸膛，把那原本该是银白色的箭头染成刺眼的红。

    霁珩有片刻恍惚。

    “殿下。”胡盛赶紧爬起来扶他，“您没事吧。”

    他摇头。

    周围的宫人吓得乱了队形，几个负责守护仪轿的御林卫也跪在地上。

    四下死寂，无一人敢言。

    “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旻言的带着愠怒的声音。

    霁珩回头去看，男人走向这边，步伐稳健，冕沿上的旒珠轻轻晃着，饶是如此都挡不住他阴沉的脸色。

    胡盛跪拜：“陛下，仪仗中有人欲对侍君不利！”

    男人走到他轿撵跟前，霁珩正要行礼，被他托着手臂扶起来。

    “可有受伤？”

    霁珩摇头：“没有。”

    “拖走。”旻言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旋即又道：“让礼部和尚辇局负责仪仗的人都滚过来。”

    身后几个太监应是，立即动身去传唤。

    不多时，太监带着人回来。

    霁珩略扫一眼，来了五人。

    礼部尚书仲文赋，年近知命，下巴留着短簇胡子，模样敦厚。他身后跟着两人，有个熟悉面孔，刚升迁侍郎不久的曹青旭。

    还有尚辇局的奉御、直长都来了。

    “质子的仪轿是谁负责？”旻言责问。

    “回陛下，是尚辇局。”尚辇局奉御答话，他抹了把汗，“侍君的仪轿微臣都让人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过，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自己看，这两人可是你们尚辇局的？”

    他说完，御林卫架着那俩太监到他们面前。两人均是被一箭射杀，这尚辇奉御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眯起眼辨认了一番，支支吾吾：“这，这……”

    “尚辇局宦人不少，这微臣实在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