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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透泪渍盈盈满眶，带着恨意，衬得那双眼睛如浓稠墨色般漆黑明亮。融裹着化不开也散不尽的浓烈恨意，点亮整张脸的生机。

    萧景疏压制许久的怒意，一点点从心底深处漫溢出来。

    他凝眸盯着床上人，不屑扬唇冷笑，“怎么，说错你了？”

    瞿清书攥紧受伤腕心，殷红鲜血从白色绷带后渗透出来，在手腕透出一抹湿濡暗红。

    萧景疏从他渗血手腕扫过，怒意在眼底凝成沉沉暗色，“像傻子似得割腕寻死，是觉得你一条命，能换来我或我哥愧疚心疼吗？”萧景疏嗤声嘲讽，“幼稚得可笑。”

    他单腿跪压着床榻，俯身，捏紧瞿清书下巴拽过来。

    一字一顿，冷慢斥嘲。

    “汴河船上罪证被毁没逃出去，那就重新搜集罪证，逮着机会再逃一次。”

    “记恨我在别人面前折辱你，那就想办法折辱回来。”

    “不要像废物一样只敢欺负自己。咬紧牙不哭出声，狠心给自己一刀再一刀，除了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也没别的了。瞿清书，你就剩寻死觅活这点本事了么，当初在床上甩我耳光的骨气呢？”

    瞿清书捂着手腕，透过眼眶泪渍冷眼看着他，“我寻死觅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景疏被他声音里的淡漠刺到，松开指骨钳制笑了下，“是没什么关系，不过……”

    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拔开扔掉匕首鞘，捏着短柄塞进瞿清书手里，他说，“不过看你折腾得这么辛苦，想教你点东西。”

    瞿清书低头，拧眉推拒着掌心里的匕首短柄！

    却被萧景疏包着手背裹紧，攥紧寒光闪烁的匕首，在夜色里缓缓举了起来。

    “第一件事，是教你你并不是毫无筹码一无所有，”萧景疏拽着他手腕，掌心裹着手背，攥紧匕首在他脸侧轻轻拍了拍，“身体为刃，美色作刀，原本就是一种本钱。当然，命也是。”

    冰凉刀锋贴着皮肤缓缓滑过，像蛇信舔过般，留下一股渗骨寒意。

    “第二件事，”萧景疏捏着瞿清书手背的指骨很用力，声音跟笑意却都很悠闲，“是教你……拿刀捅向自己，不如捅向别人。既然有勇气自杀，那么杀人也很容易。”

    “你……”

    瞿清书瞠眸颤颤望着他，只觉得惊骇阴寒从背后爬遍全身。

    萧景疏拽着他手腕，猛地将人扯得撞向自己胸膛，低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割腕？恨我在萧榷眼前cao了你？”

    他扶着瞿清书肩膀，将人温柔扶起坐直。

    抓着他握紧匕首的手朝前一送，将胸口对准闪着寒光的刀尖，“那你应该割我的腕才对。不过割腕太慢了，记得杀人要用利刃捅进胸膛里，再不济也该刺穿脖子割断喉咙，像这样——！！”

    攥紧瞿清书的手掌，骤然扬起，朝着自己喉咙毫不保留狠狠划去！

    “啊！！”

    瞿清书瞪大眼睛，头皮瞬间炸开！浑身颤抖地抢紧刀柄，条件反射般往自己怀里拽！

    冰寒利刃猛地贯透皮肤，在血rou里割裂滑过，锋刃‘砰’的一声磕在骨头上然后被带着血渍拔出，猝然迸溅出一道鲜红刺目血痕！

    “啊啊你、你……”

    瞿清书抢回匕首双手攥紧，颤颤捂在掌心里，瞠目望着手背溅落的鲜血，惊出一身冷汗，咬牙哽咽，“你妈的…疯子……”

    萧景疏抬手抹了下溅到下颌的鲜血，笑了下，“你看，也没多难吧。”

    一道狰狞血痕，从下脖颈贯透锁骨窝，撞在突起锁骨上卸下力道变浅，斜成一道将衣襟浸透的淋漓血痕蔓延至胸膛侧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