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被弟弟看见 (第2/2页)

看见哥哥珍重地摆在床头上的那个水晶球，他的笑容却消失了。

    透明的水晶球里，两个小人牵着手。

    它们笑得愈幸福就让林名远愈加觉得自己像被戏耍的猴。

    林月然走近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在里面，他刚想进去看看，却被里面那个人指着鼻子大骂。

    “林月然你什么意思？谁他妈送你的这玩意儿你说，你说啊！”

    林名远完全没办法想象哥哥和别人牵着手发誓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样子，濒临崩溃只能对着林月然发疯。

    “勾引哪个有钱人了？你这样子不是跑出去当兔子了？”林名远双目赤红，说到气极处，居然一把拿起那个玻璃球，准备往下摔。

    他在县里头读书，也略略见了些世面，前几天班里一个很阔的同学为了摆谱，带来班上一个这玩意来，据说很贵，都不让人摸。

    这种阔少爷都宝贝得很的玩意，他林月然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别摔，名远，别摔，求你了……这是许昌哥给的。”林月然急了，抓着弟弟的手，想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许昌……我不是早就让你离他远点了吗？还天天一口一个哥的叫着，两个男人天天黏在一起，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林名远一见到哥哥和许昌这个丧门星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见哥哥挽着、牵着那个男人，更是急火攻心。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生气，那种莫名的嫉妒小小的，但是在心里扎根扎实了，心跳的时候就像梗着刺一样。

    小时候哥哥会哄他，也会对着他笑，被哥哥抱着的感觉很舒服，因为那怀里有一股很清淡的香味儿，他几天不闻就想得不行，像上瘾了一样，但是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去上学的时候会偷偷地拿走哥哥的衣服，放在枕头边上闻。

    后来哥哥就不会抱他了，哥哥说他长大了，眼睛里闪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林月然确实有意避开林名远，他每一次看见林名远，都会控制不住地想。

    「要是我是弟弟就好了。」

    心里酸酸的，像饱满的浆果，捏一下就有汁水汩汩地外流。

    这种酸痛感在弟弟把许昌哥送他的漂亮东西在地上摔个粉碎时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不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回忆起那件事，他脑海里只有满地的玻璃残片、流在上面艳红的血还有中间那烂掉一角的两个树脂娃娃。

    林名远能感觉到哥哥生气了，即使他的笑容依旧和煦。

    怎么回事。

    他不敢问，怕哥哥那漂亮的唇里吐出他最害怕的答案，他只能偷偷地看着哥哥。

    今天林名远回村里，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茅草的房子空空荡荡的，在初夏的傍晚透着点悲悯的荒凉。

    他想着哥哥可能在田里干活，就趁着天还没全黑，开始往庄稼地走，还没等走到，突然听见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扑腾着。

    林名远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往河边靠近，蹲下藏在一丛很高的苇草里。

    白花花的肩背映入眼帘，把他的眼睛都晃花了。

    只是一眼，林名远就能确定，那是他哥哥。

    平日里情绪一向稳定的哥哥此时居然不停地啜泣着，形状完美的背部颤抖，看起来一碰就会碎。

    他心里很堵，莫名的感觉在心里萌发着。

    哥哥的手放在双腿之间

    会不会是在自渎……

    林名远正直青春期，这种事情自然是做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月然手的位置明显不对。

    在腿间捣鼓什么呢？哥哥真是不会……

    要是他，他就帮哥哥解决了，哥哥长得又白又漂亮，那根东西是不是也好看，不像自己那根，又黑又丑。

    他没有惊动哥哥，只是跟在哥哥后面回了家。

    林月然不知道弟弟回来了，疲倦地躺在两人曾经的床上睡着了。

    月光透过旧报纸糊着的窗户打在林月然的身上，他的弟弟一步一步向床边走着。

    喉结上下滑动，林名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可以跳得这么快。

    他的哥哥，真漂亮。

    手碰上哥哥的前一秒，林名远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