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7 魔王临终时的那个笑容曾经无数次闪现在他的眼前 (第2/2页)

模样。

    “到了...回到故乡之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魔王讷讷地开口，用脚把被子蹬到了地上。

    “你应该不介意我把你的宫殿重新翻修一遍吧？”

    “那边已经够破了。”

    他小声嘟囔着，僵硬地转移话题。

    “我说...我们的新同伴都很有活力，我已经又加了三个隔音的咒术了。嗯…特鲁米恩……我不大清楚他是否还需要我的药水了，似乎他找到了更好的解药。”

    魔王任由着勇者抚了抚他的背脊，对方不安分的手指迟钝了一下，解开他脖颈后面的纽扣。然后不再受着薄纱的阻隔，勇者轻柔地试探着，让指尖顺着脊骨往下。然而魔王拦住他的腰，额头碰上额头。

    勇者轻声笑了声。

    “您不和我重新介绍一下那二位吗？”

    于是魔王挠了挠头。

    “亲爱的勇者阁下，您……是了，您应该只听说过特鲁米恩，黑袍的召唤师。如果他在战场上遇到过您，我不确定如今他是否还能在那边继续摆弄那几盆绿植。”

    “或许您能给他带来解脱也说不定。”

    魔王顿了顿，好像在追忆着什么。

    “他是我曾经在一个小镇遇到的，那孩子的召唤契约出了点问题，正常的契约师能把和自己的召唤出的对象心意相通，多半也是在信仰之下神圣的种族…”

    “但是这孩子召唤出的是魔物，因此而遭遇到了审判，但在处刑之后并未死去，而是被售卖到了类似马戏团或者博物馆之类的地方...或许是因为那段经历吧，这孩子一直表现得冷冰冰的，我甚至觉得那些触手所表达的情绪都比他多。”

    “不过，有他在的时候宫殿会热闹很多，会有成群的黑羊跑来跑去，像是一大团乌云漂移着。塞蕾娜小姐在他刚刚来的时候，为了争夺掌厨权发了一通脾气，经常暗暗地给他下绊子，我记得她有段时间经常借着打扫卫生的名由追着特鲁米恩的触手跑，偶尔偷偷踩上一脚。”

    “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至于赛蕾娜…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塞蕾娜小姐一直跟随在我旁边。她很能干，很听话。不过做食物的手法单调了一点，偶尔毛毛躁躁地会把试管架打翻到地上。我研究过她的血液，但是依然没有办法确定她的种族……我甚至曾经向远方的龙和精灵询问，但是都没有得到结果。这大概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谜团吧。”

    勇者盯着魔王脸上那种追忆的神色，他在笑，却不是他曾经见过的那种意味不明的。魔王临终时的那个笑容曾经无数次闪现在他的眼前，在朦胧的视野里面显得格外清晰。但是现在他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像个人类，再普通不过的的那种。

    “人形的只有他们。”

    勇者点出来，他的眼睛里面带着探究，一个猜想，一种同情。但是魔王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自顾自的回答，和之前一样带着微笑。

    像是普通人的微笑。

    “嗯，是啊。用你们的说法，其他的魔物大多都是异变的结果，虽然常常出现肢体的扭曲和畸变，但是没有一个会接近于人形。塞蕾娜小姐是特殊的。”

    “不，我的意思是……”

    “你能够交流的，只有他们两个吗？”

    魔王的表情呆滞了，他显得有点无辜，但接下来他又把这个问题转移给了勇者，以此对于他的那点无聊同情的攻击。

    “那么，您又是怎么度过一个人的时光的呢？”

    他话脱出口，又有些后悔。

    化作行动，就是他抱住了勇者，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脯。

    “我知道他们与我同在。”

    勇者如此说。

    然后魔王从那个自己寻找到的怀抱里面抬起头，看得勇者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小声地补上一句。

    “好吧，只是我的状态……实在不太适合组团行动。”

    魔王看着他，那些猜测的过往在他眼前铺开。独身行动的勇者，在那时估计还只是个普通的剑士，或许他曾经有过伙伴，只是在某一次的战斗中，他无可避免无可逆转地食用了不该属于人类食谱中的东西。这让他恢复，也让他没法再和其他人一并行动。又或者他从最开始就是单独一人，没有牧师的辅助，所以容易走投无路。

    “今天晚上，我再给您签几个名字，可以吗？”

    而他们即将到达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