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跳海 (第2/2页)

巅/跳下下山崖化成碎片/不愿让束缚还原……”

    如果人生是现实，他的现实里必须有谢渊。

    “未来在重复改变……”女声锐利男声痛苦，在漆黑海面上回响，“就不能耍赖到明天/想等待时过境迁——”

    “还记得他——”人声从高昂激烈渐止渐歇，吊镲声停止，伴奏消失，一拍蓄势。

    沈迟回头。

    两人对视。

    沈迟转头。

    “跳下海面！”男声怒吼盖过女声，电吉他、架子鼓、电子琴同时炸开。

    对视的零点几秒里，谢渊听见了自己重重的心跳声，他再次感受到了击中靶心的震颤感。

    沈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谢渊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身体躁动发热，心里有种模模糊糊、无法明说的冲击。

    “跳下海面——”背景乐里，沧桑的男声吟哦伴奏，在哀叹，“跳下海面——”恢弘的哼声从远方传来，在赞美，两种哼唱交缠在一起，是如泣如诉的祷告。

    “跳下海面——”男声发出不甘的叫喊，尾音无力地颤抖中止。

    哼唱的声音越来越响，传唱纪念爱情故事，号声急促而止，只余气流震荡空茫回响。

    音乐结束了，好几秒安静后，叶溪玟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迟，你唱得太好了，你们两个配合的真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没有，苏玉禾很厉害，她唱得很好。”

    他不经意般看向谢渊，谢渊重新点了一根烟，正在侧头和赵一鸣说话，下一首的伴奏已经响起，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沈迟把麦克风递给一个女生，脸上的笑变得浅淡。

    苏玉禾从麦克风那冲下来，围在他旁边，“沈迟，你也喜欢告五人吗？我特别喜欢他们，暑假还去他们的演唱会了！你去过没？”

    她的表情十分兴奋与狂热，沈迟有些受不住，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场气氛特别燃特别炸，听说明年还会举行演唱会，你一定要去看看！”

    “好，有机会一定去。”沈迟拿起桌上的可乐罐，“啪”地打开，喝了一口润嗓子。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乐队？我们还缺一个男主唱，你的声音条件很好！”

    苏玉禾连珠带炮，一句接着一句。

    叶溪玟看着沈迟有些局促的样子，笑了声，感兴趣地凑过来，“什么乐队？你不是刚入学没多久吗？”

    苏玉禾手舞足蹈地比划，“我暑假在新生群里找的同好！我学过声乐，他们又会乐器，于是干脆一拍即合，组了个乐队。”

    “那你们一定要去报名参加学校元旦晚会，到时候我把羽毛球社社员都叫上给你助威。”叶溪玟打趣说。

    “没问题！”苏玉禾爽快地答应了。

    “……谢哥，这学弟唱得可真好，”赵一鸣又给谢渊倒了半杯酒，“冰块还要不要？”谢渊摇摇头，这么长时间房间温度早就降下来了，他下意识看向沈迟。

    他已经把西装外套穿好了，连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是安静的微笑，和唱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才是错觉吗……

    谢渊对赵一鸣抬了抬下颌，“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赵一鸣大吃一惊，“你平时不是最怕热了吗？”

    谢渊说话语气有点不耐烦，“让你去你就去，啰唆什么。”他看见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凑到了沈迟面前，将他的脸挡住了。

    “行，你有钱你是大爷。”赵一鸣搞怪说，起身往外挤。

    沈迟看着站在他旁边的男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好，你是沈迟对吧，我叫陈屿鑫，刚才歌唱的蛮好的，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男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目舒朗，长相俊秀，看起来文质彬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你好……”沈迟低头不去看他，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这个人让他想起来初中的一个人，真是很不爽，“我手机没电了，下次吧。”叶溪玟挑了一下眉，

    “没关系，我加你，到时候帮忙通过一下。”陈屿鑫表情不变，依旧坚持，“那好吧。”沈迟不情不愿地报出一串电话号码，男生确认电话无误能搜到微信后就爽快地离开了。

    叶溪玟对沈迟挤眉弄眼，“手机怎么没电了，是我的充电宝不行吗？”沈迟不好意思的嚅嗫，“学姐，你就别逗我玩了。”叶溪玟哈哈一笑，“好好好。”

    苏玉禾真是一个麦霸，刚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又去唱歌了，这倒是让沈迟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充满善意又过分热情的人相处。

    “不过苏玉禾说组乐队的事，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多和朋友出去玩也能让你轻松一些。”叶溪玟看着屏幕上的歌词，语气很认真。

    沈迟看向叶溪玟，“轻松一些”？她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性格爽快大方，对待谢渊也很平常自然，是谢渊身边少见的他不反感的人，她说这番话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难道她看出来什么了吗……那谢渊看出来了吗？

    沈迟半是期待半是害怕地看向谢渊那边，他正在和旁边的男女划拳，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

    沈迟失落地回头，叶溪玟正在看他，表情有些琢磨不透。

    沈迟掐紧掌心的rou，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状似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学姐，我会考虑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