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岁岁委屈/太子爷服软卖惨/温岁没有再回头 (第2/2页)

此直白：“我没有，他们说的肮脏的事情，我没有干过。”

    眼前的少年如火如风，与寂静的村子截然不同，脑子里装的都是他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过的新鲜见闻，那么特别——那么璀璨。

    用温岁单调的词来形容。

    小也是自由的、热烈的、美丽的星星。

    勇气随着字句消逝，温岁说完便不敢再看傅行也。

    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时间一点点放慢，所有话语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温岁像是被推上断头台的囚徒，稍稍恢复红润的脸色逐渐苍白下去，贝齿神经质地啃咬着唇瓣，红得要滴血。

    所有回应都在不言之中。

    很可笑吧，他刚才的样子。

    “...对不起，我说的这些，好像不重要了。”

    “行也，消气了就进去吃饭吧。”

    温岁脚步漂浮，宛如濒死的蝴蝶低空飞行，连泪珠都没力气抬手擦掉，好狼狈啊，怎么在小孩面前哭成这样。

    “是我错了。”

    你不用道歉。

    擦肩而过的瞬间，傅行也喃喃自语般回应，可惜音量太少，没人听到。

    脑子被巨大的信息挤压得要爆炸，太阳xue疯狂跳动，完全空白的大脑几乎想要遵循本能，用力握住温岁的手——但更克制的基因使然，傅行也遏制住即将逃窜的失控情绪，掐进掌心的指甲用力到染血。

    傅行也转身，怔怔地跟着温岁的步伐，声带毁掉似的说不出话，浑身上下都有些痛。

    是他误会了人，傲慢的下定义。

    刚才余光瞥见转瞬即逝的那一幕，梦魇般的在眼前反复闪回。

    细密的汗珠濡湿额前的发丝，温岁像是落水无人伸手援助的动物，瞳孔明明灭灭的光似火苗摇曳。

    柔软蓬松来之轻易的善意，仿佛要在今天——这短暂热烈的烧灼夏日焚寂。

    傅行也敏锐地察觉到易碎的东西要化作泡沫随风而散，再也难以聚拢，他从来没有心慌慌的感觉，此时却分外明显。

    跌入悬崖的落空感。

    不可以，不可以。

    傅行也几乎小跑起来，几步上前，抓住温岁纤细的手臂，将其拥入怀中，瘦弱的身体填满心脏的空缺，发狂的野兽顺着毛满足地眯起眼。

    “对不起，爸爸。”

    “刚才我太惊讶了，没有反应过来，不要哭了。”

    流血的手捧起心尖上的珍宝，漂亮的脸蛋染上猩红色的痕迹，像是印上独属于傅行也的烙印。

    身处亮堂的屋子里，他们仿佛互相取暖的交颈野兽，傅行也弯下高大的身子，一如昨日那般依赖着温岁。

    “我好痛。”

    “爸爸，我流了很多血。”

    “帮帮我，我需要你。”

    温岁水光粼粼的眼眸吃吃地倒映彷徨的俊脸。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交织缠绵，爆裂飓风骤变，温水般柔软的气息包裹住了他。

    “不...”

    吞咽下应激性的抗拒，温岁勉强握住傅行也的手腕。

    刚才一片寂静令人打颤的沉默留下深深阴影，希望破灭的失落几乎刻入骨髓。

    恐惧萦绕心头，掺杂着被凶猛野兽依赖的畸形满足，作为父亲的责任感，搅成复杂的情绪。

    傅行也执着地凝视着他，炙热的视线不容忽略。

    最终，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温岁低着头，轻轻捏了捏傅行也的手腕：“小也，你先进去坐着，我去拿药水。”

    “好，我进去等你。”

    傅行也慢吞吞地进去坐下，眼神却跟随着温岁的背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因为心头的危机感尚未消退，心脏还在不安跳动。

    是什么呢...经过剧烈起伏的大脑转动起来颇为困难，刚才能够挽留温岁已经耗费不少精力，傅行也摇了摇头，放弃思考。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了，没第一时间想到。

    那道荏弱的身影走动着，却不再像以前总是关注着他。前几天温岁干什么活，都会放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时不时眼睛亮亮的望着他，问他感受如何。

    但现在，即使他手流淌着血。

    温岁也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