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裂的面具 (第1/2页)

    “要我救你吗？陈隐。”

    什…么？

    热气氤氲，这是陈隐的唯一感受。

    他又梦见了这里，亮红逐渐成了猩红，影影绰绰，模糊的视线使得他只剩下了感官。

    “小隐，我会来救你。”

    又是这个被布蒙住的声音，这一次他不再急着走出这个红色囚笼，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被吞噬。

    陈隐无法控制梦中的自己，他一遍遍地承受红色飞扑至身上的灼烧感，像大旱之地跨立在头顶赫赫炎炎的太阳。

    谁会救我？

    红色成了白色，日光成了月光，梦中的陈隐还是没有找到答案，在黑色倾泻的一刹那——

    “小隐，爸爸会来救你的，小隐！”

    “哈……”这次是比前一天晚上更加强烈的心跳，陈隐从沙发上坐起来，平复呼吸。

    第二次了……为什么会梦到这个，为什么梦里会有…爸爸的声音？

    陈隐双手掩面，等心跳差不多恢复正常后，手机铃声响了。

    是一个未知来电。

    “喂…”陈隐有气无力地应答。

    “陈隐，我是谢上遥。”

    陈隐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了，课已经上了一节了，他扶着腰站起来，“嗯…麻烦了，我下午会到的，谢谢。”

    谢上遥看他第一节课没来，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陈隐在大腿根上摸了一把，一手黏腻，蒋符亦从来不会给他清理，每次他自己清理时又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水蒸气充斥了整个浴室，陈隐开的水温很高，他没什么精气神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热水漫过的瓷砖一点儿也不冷。

    只有在浴室他才能真正地喘口气，陈隐垂眸，大腿往下被搓得绯红一片，他不止一次地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要过得这么累，因为陈方盼，还是因为他的自尊。

    整个下午，陈隐的腺体都十分正常，没有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痛，也没有磕了药一样拼命往外蹦，身体既没有忽冷忽热也没有疲软无力。

    蒋符亦没有标记他，他的强制发情自愈了，这也算是碎玻璃里挑水晶的好事了。

    陈隐相安无事地回到了家，他告诉超市老板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但是老板过了很久才回复：“小隐已经高三了吧，时间不多哩，好好读书吧！”然后转了六千过来，“这是这个月工资，当时咱也没签个合同什么的，多的就当叔补偿你的。”

    陈隐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握着手机愣了半晌。

    “cao。”他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找到陈方盼的电话就打了过去，但是那边没有人接。他憋着怒气发了条短信：“什么意思？你跟老板说了什么？”

    等他再想问老板时，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陈隐气笑了，他把手机高高举起又只是摔到了沙发上。

    超市理货员是陈隐干得时间最久的一份工作，之前在饭店烧烤店打杂时总会被sao扰，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不需要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老板和工作环境都很不错。

    陈隐在沙发上呆坐了半小时，消息提示音响了好几秒后他才迟钝地点开。

    “mama只是去那买东西的时候碰巧遇上老板跟他聊了几句而已。”

    “为什么？”陈隐此刻内心毫无波澜，打出这三个字后甚至有些想笑。

    陈方盼没有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轻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话语里的喜色让人听起来不会觉得是一个四十岁女人的声音，“这样不好吗？”

    “我不想跟你兜弯子。”

    那边好几秒都没有动静，就在陈隐打算摁断时，尖锐难听的笑声骤然响起：“真是冷漠啊，mama都难受了。”突然，她的音调又倏地下降，毫无过渡，就像来不及避让撞上冰山后沉入海底的轮船，“成年了，骨头都长歪了，mama为了你的健康，所以才敲了敲，怕你误入歧途，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她一直都是这样，说出的话阴阳怪气，毫无道理。

    没等到陈隐的回复，陈方盼像是急了，话像炮仗一样一发接一发：“我对你不好吗？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学，你爸在你七岁的时候就当了甩手掌柜，他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哪个垃圾堆了，还能活到十八岁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要不是你，我就会死在那些人手里，”他冷笑一声，“你是想让我这么说吗？然后对你感恩戴德，万死不辞，陈方盼你真的该去看看脑子。”

    撒旦丢了一颗果子在他家炸开，涌出的汁水养出了一个精神病，一个窝囊废，一个白眼狼。

    “你帮我挡了一个酒瓶子就叫救我命了，你忘了那个酒瓶本来就应该砸你头上吗？”

    “是我救的你，没有我替你挨打，你早死了，是你应该感谢我。”

    “你闭嘴！”陈方盼彻底怒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陈隐神情寡淡，不顾陈方盼在那边的辱骂声，泰然地挂断电话。他和陈方盼没有必要是不会通电话的，早几年他还拉黑了陈方盼，但她会换各种虚拟运营商号码来sao扰他，所以现在就算有事也只寥寥几条短信。

    虽然他现在和陈方盼一年见不上几面，但说什么能让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