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动作，看得安兹乌尔恭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就冒出了之前雅儿贝德说过的话。

    ……肯定是因为他戴了黄色眼镜，所以看什么都是黄色的！

    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安兹乌尔恭恢复了面对守护者们时该有的威严语气：“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是，安兹大人，”在安兹乌尔恭已经合拢的领口打转的视线，带着明显的垂涎与遗憾，雅儿贝德稍微正了下脸色，恭敬地回答起安兹乌尔恭的问题来，“关于上次追查的……”

    正经而枯燥的话题永远都是最好的催眠曲，本来就因为迪米乌哥斯近期经常外出，而减少了睡眠时间，白璟虹这会儿更是支撑不住，没一会儿就靠在迪米乌哥斯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从迪米乌哥斯的小臂上挂下的猫尾，还一下一下地左右晃着，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

    这本该是让迪米乌哥斯感到安心与愉悦的画面，此时却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躁。

    视线无法克制地落在安兹乌尔恭刚刚被拉开的衣襟，想到刚才对方与白璟虹之间亲密的举动，迪米乌哥斯甚至有数次想要中止报告，询问刚才两人之前在做什么。

    和雅儿贝德一同退出房间，迪米乌哥斯看着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神色的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出了声：“雅儿贝德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像是觉得他的这个问题很奇怪一样，雅儿贝德偏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当然是——”话说到一半，迪米乌哥斯猛地顿住。

    确实，他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那两位大人同为无上至尊，即便真的有相互结合的想法，也是该让纳萨里克大坟墓感到高兴的事，根本不存在什么需要他来担忧的地方，更不是该让他感到嫉妒的——

    迪米乌哥斯微微睁开了眼睛，近乎无色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未能及时掩饰住的慌乱与惊愕。

    “没什么，”飞快地压下面上的神情，迪米乌哥斯恢复了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模样，“是我多想了。”

    “是吗？”然而，雅儿贝德却仿佛从他刚才的反应当中，看出了点什么，不失优雅的笑容当中，带着些微意味深长，“真是难得能从迪米乌哥斯口中听到这种话。”

    有些陷入混乱的思绪，让迪米乌哥斯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和雅儿贝德交谈。简单地应答了几句，他就抱着丝毫没有被两人之间的对话影响，依旧睡得很是安稳的白璟虹快步离开了。

    迪米乌哥斯不敢去深想，自己刚才脑中冒出来的那两个字的意思，却又克制不住地将注意力放到那上面去。

    ……嫉妒。

    因他人胜过自己，而产生的不甘与忌恨的心理。

    是放在任何拥有智慧的生物身上，都极为常见的情感。

    而毫无疑问的，他刚才嫉妒的对象，正是身为四十二位无上至尊之一、无论是智慧还是胸怀都远非自己所能比拟的安兹乌尔恭大人。

    白璟虹是迪米乌哥斯的创造者之一，是他最该景仰与崇敬的对象，见到有其他人与对方表现出比自己更为亲密的姿态，会因此而生出不甘是理所当然的情况，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所尊崇的安兹乌尔恭也是一样，但——

    脑中再次浮现出白璟虹拉开安兹乌尔恭的衣服，几乎整个人都被对方抱在怀里的景象，迪米乌哥斯低下头，看向怀里有着孩童外貌的人。

    他无法确定，自己胸口的这股焦躁，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而验证的方法，就明晃晃地摆在他的面前。

    迪米乌哥斯的视线落在了白璟虹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这是不敬的亵渎。

    他听到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利用对方的信任与无备，是最为卑劣的做法。

    迪米乌哥斯缓缓地垂下头，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被拉近得几近消失，相互之间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喷吐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光是生出这样的想法，就该受到最为严厉的刑罚。

    迪米乌哥斯微微屏住呼吸，印上了白璟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