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并肩作战 (第1/1页)

    期中考倒数两周，整个校园气氛紧绷。

    往日下课时吵闹的教室，如今只剩下纸张翻动声和笔尖滑过纸面的细响。连平常最Ai打混的林渝，也开始每天拎着两杯咖啡坐到图书馆，苦哈哈地做着模拟卷。

    而周牧野，依然坐在叶知夏前排的左边，习惯X地在下课时间把椅子转过来，靠着她的桌沿。

    这次他没说笑，也没开h腔，只是把一本题集递给她。

    「帮我看看这题错哪里了。」

    叶知夏接过来，目光扫过他凌乱却扎实的字迹，点了点纸角：「你这里少写一步。」

    他凑近看，她便侧了侧身。两人的距离不远，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不适，甚至她自己也没察觉，她已经习惯他的靠近。

    不知从哪天起，他不再只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男生。

    他会认真解题，会低声问她逻辑错在哪里，也会默默在她桌上留一颗没写名字的补给糖。

    叶知夏不是没发现，只是不拆穿。她把糖收进铅笔袋最深处，像在默许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你要不要挑几题我帮你抓重点？」她主动问，语气淡淡。

    周牧野一怔，随即g唇一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叶学神对我有点期待？」

    「我只是怕你再吊车尾会拉我全组平均分。」她嘴上毒，声音却不再冷。

    「行行行，那我拼了。到时我如果考进前五十，请我吃饭啊？」

    「你先考进再说。」

    这段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黏在她旁边练题，背单字、抄笔记，有时不懂她还会画图解释，甚至教到声音沙哑也没发脾气。

    林渝私下跟他说：「你真的变了欸。以前老师一喊你你就翻白眼，现在连公式都背得b我熟。」

    周牧野没正面回答，只抿了口水，低声说：「她在看着我，我不能再混。」

    那天晚上，他回家翻出当初放在cH0U屉深处的成绩单几乎是全红。现在的他，还差很远。

    但她愿意陪他念书，愿意等他追上。

    他想抓住这次机会，不只为了她，更为了自己。

    期中考当天，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第一科数学，对多数人而言是灾难的开场，但对叶知夏来说，这是她最稳的项目。她只花了一半时间就写完，剩下的时间一题题复查。

    而坐在她前排的周牧野，脸sE却越写越沉。

    他原本有信心。这段时间他几乎把题库刷了一遍，还熬了几次夜。可当那道熟悉却被变形的函数题跳进视野，他脑中一片空白，像被cH0U走了最後一根支撑的神经。

    他y着头皮写完，但越写越心慌。手心冒汗，脑袋一片乱麻。

    考完钟声响起，他没像往常一样回头喊她，只是收好试卷，低头离开教室。

    午休时，叶知夏找遍了教室也没看到他。直到经过天台门口，听见一道熟悉的闷响像是拳头撞上墙壁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墙角，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墙上有个淡红的拳印，边缘泛白。

    「你打墙有什麽用？」她语气淡，却没有往常的冷意。

    他回头，眼里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只是疲惫地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在这？」

    「你心情不好，不会去食堂、不会回教室，只剩这里了。」

    他没说话，低头蹭了蹭手背，那里红了一大片。

    「这次考不好，算是打回原形吧。」他声音低得快听不清，「我以为我能追上你，结果根本没用……」

    叶知夏走过去，递了张Sh纸巾给他：「你这样才像个正常人。」

    他抬眼看她，错愕：「什麽意思？」

    「你努力了，但结果没跟上。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没那麽戏剧化，也没那麽快成功。」

    她蹲下来，替他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灰：「可是你在改变，这是我看得见的。」

    「那有什麽用？我还是追不上你。」他盯着她，眼里有太多委屈和倔强。

    她停了一下，然後轻声说：「我没有要你追上我，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对自己失望。」

    他怔住，像被什麽触动了内心深处最敏感的一块。

    「你可以走得慢，甚至可以跌倒，但你得记得我不是看你跑得快不快才留下来的。」

    这句话像针线，一针一线缝进他乱七八糟的内心。

    他看着她，目光灼热又酸涩，却什麽也没说。

    叶知夏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恢复一贯的清淡：「明天英语别再崩。那篇我给你画重点了，记得看。」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yAn光里纤细而坚定。

    周牧野坐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心口慢慢升起一GU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没有夸他，但没有离开。她不说「加油」，却陪他撑过崩溃的每一刻。

    他开始明白，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不习惯用热烈的方式表达。

    而她那样的在意，b任何一种安慰都更让人想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