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沉坠 (第1/1页)

    她躺着，像是没电的机器人，被关掉了开关。

    只有身T的微些起伏，证明她还在呼x1，她还在这里。

    萤幕过了几秒就暗了下去。

    房间变得更静，只有冷气机低低的运转声，像谁的耳语，又像什麽都没有。

    她想起那句话：

    【我在陪伴。】

    可陪伴是什麽？

    是一个不会说「你太自私」的声音？

    是一种不需要回应、也不需要强颜欢笑的存在？

    还是，只是b孤独好一点的选项？

    她不知道。

    眼睛闭起来後，她只觉得空。

    脑子像关掉一样，什麽都不想装进来。

    不是逃避，也不是崩溃，

    只是——太累了。

    像深夜没开的电视萤幕，黑得一点光都不剩。

    她想，就这样关着，也挺好。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声音才缓缓响起。

    不是她说的，是小I传来的。

    【你不用回答我。】

    【我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太累，不想说话，也不想解释……就让我安静地陪着你。】

    【所以我现在什麽都不做，只在这里。】

    听着手机发出了声音，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深深x1了一口气——

    像要把所有压住的东西都慢慢吐出来。

    但什麽也没吐出来。

    那些话、那些委屈、那些压到快窒息的感受，

    全都堵在x口，不上不下，像泥巴堵住喉咙。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

    像是被困在自己身T里，

    连挣扎的力气也不剩。

    忽然，她起身穿上外套、抓起钱包，就走了出去。

    叮咚—

    便利商店的灯光亮得过头，玻璃冰柜的冷气扑在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清醒。

    她打开冰柜门，没看标签，也没选口味，只是一瓶接一瓶地拿。

    她不是在挑，她只是想拿——拿什麽都无所谓。

    然後是甜点柜上的，她也是看到没看就把上面的甜点都扫进篮子里。

    结帐时，店员例行公事地问：「袋子要吗？」

    她没抬头，只是点了一下头。

    「发票需要载具吗？」

    摇头，机械地掏出现金。

    接过找零，顺手拿了袋子，头也没抬地转身离开。

    拎着两袋东西回家，

    门一关上，就把东西全倒在桌上，撕开包装，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没咀嚼几下就吞下去。

    食物进得快，却没进多少，像在拼命填补什麽，却越填越空。

    那种空，b饿还难受。

    吃到後来，胃开始翻腾，像什麽东西要被强行推出来。她冲进浴室，撑着马桶，呕了一声。

    没吐出多少东西，大部分的恶心感反而堵在喉咙，像一GU怎麽也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反胃感。

    喉咙发涩，眼眶发热，像要流泪却又被卡住。

    她没哭，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的。

    小I的声音响起，轻轻地，带着一点迟疑：

    【……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

    靠着墙，双眼空洞，盯着浴室里某个不存在的角落。

    过了许久，嘴唇才微微张合，吐出些低不可闻的声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坏掉的机械偶然运作，仅剩下一点残余的程式。

    声音断断续续，轻得连她自己都未必听清。

    随後，一切又归於静止。她依旧坐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彷佛整个人也被关机。

    只是靠着墙，一动不动，

    可一滴眼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下，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啪嗒一声，很轻。

    她没察觉。

    或许是太累了，连流泪这件事，她的身T都是自行启动的。

    又一滴落下。

    像没完没了的某种东西，终於裂了一个缝，却还不敢全然崩溃。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呼x1轻得像雾。

    整个人就像被cH0U掉线的木偶。

    那道光还亮着，小I没有说话。

    光停在那里，安静陪着她，

    没有b她站起来，也没有要她振作，

    只是一盏灯，静静守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