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 (第2/2页)

级算是大的孩子之一。他总是安静得像个影子，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手b划，帮大家修理坏掉的玩具时又特别灵巧。

    「不......请你们......stop......」新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像是在喉咙里哽了很久才勉强挤出来。「I...Ijust...wantto...gohome...」

    那一瞬间，新的身影彷佛和小白记忆中的自己重叠了。她记得那个雨天，自己在教室里被泼了一身墨水，路过的同学都假装没看见；她记得被推倒在泥水里时，那些刺耳的笑声；被嘲笑像个怪物，她更记得自己也曾这样，蜷缩着身子，希望隐形......，想到这些小白就露出了痛苦的神sE。

    「喂！」阿火突然爆出一声咒骂，书包往地上一摔就要冲过去。

    「等等！」小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低声说：「别莽撞！小结衣，你去叫校门口的值班老师；忍，你去教务处找训导主任；阿火、小白，跟我来。」她像个小将军一样快速部署，眼神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小白惊讶地发现，她的双脚并没有恐惧的颤抖，而是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她看着跑在前面的小乐——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nV孩，此刻的背影竟显得如此可靠。

    没错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你们在g什麽！」小乐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那些嘲笑的声音全打断了。

    初中生们转过头，看见来的只是几个小学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表情。

    「关你们什麽事啊？快滚！」

    新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前额，眼镜歪在一边。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清来的是谁时，眼眶立刻红了。「L-Le...乐......他们......」

    小白注意到他的校服领子被扯破了，露出锁骨处一块瘀青。她想起上个月帮新贴OK绷时，他说是在T育课摔倒的。现在想来，或许从来就不是什麽意外。

    「他是我们的人。」小乐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她站在新前面，虽然个子b那些初中生矮了一个头，气势却丝毫不减。

    「噗哈哈哈——」领头的初中生夸张地大笑，「一群孤儿院的小鬼还敢嚣张？信不信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小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直跳，喉咙发紧。但当她看到新惊慌失措的眼神时，突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你们......你们再这样，我们就告诉校长！」

    「去啊！你以为我怕啊？」

    就在这时，结衣带着值班老师匆匆赶来。初中生们见状，立刻一哄而散，临走还不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下次再找你算账，小哑巴！」

    小白伸手想扶新站起来，却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嘴唇蠕动着，喉咙里发出一些不成语调的音节，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小乐轻拍着新的背，声音难得温柔，「深呼x1，慢慢来......」

    新艰难地控制着呼x1，断断续续地说：「对...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

    「傻瓜！」小乐突然提高声音，「谁说你是麻烦了？」她一把揪住新的衣领，「看着我，听好了——你是我们的人。以後有人欺负你，就直接告诉我们！」

    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小白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小乐保护的时候，也是这样，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谢...谢谢......我......会...会努力...」新断断续续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

    一直沉默的忍突然说：「你知道吗？你的口音其实很好听，像在唱歌一样。」

    「真的啦！」结衣使劲点头，「我们都Ai听你说话！」

    「遇到这种事不要忍大声地反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你有我们不用怕！」阿火将拳头直直的往前伸，像是给新满满的力量。

    回程的路上，夕yAn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乐走在最後，看着前面被大家围在中间的新——他的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脚步也不那麽瑟缩了。

    而在小路尽头，送子鸟育幼院的红砖屋顶正闪着温暖的光。这一刻，新的心中深深知道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他不是被排挤的那个人，因为有一群夥伴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