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她死前的那一天（1） (第1/1页)

    眼前一亮，我在车里？

    看起来我正在开车，奔驰在夜间的高速公路上。

    这个情景来得太突然，我一时没有抓好方向盘，油门也没踩紧，车子快速地往外侧车道偏。

    後面传来连续且大声的喇叭声，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子拉回中线。

    把车稳住之後，我看到副驾驶座，放着一束花，花束里有一张照片，是海边的照片。

    看来我真的回到了2012年的11月15日。

    当静芸失踪的时候，我可能正在远离她。

    前一天，我接到静芸的电话，泣不成声。

    大学毕业後，她留在台北工作，我退伍後回到中部。

    这段时间，逢年过节我们还是会打招呼，虽不热络但也保持联系。

    但除了问候之外，偶尔会接到她的电话，总是哽咽，或是沉默不语。

    「我哭着问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静芸那天沉默许久，终於说话。我得到了这场伤心的第一块拼图。

    「你先别哭了，让我知道发生什麽事好吗？」我只能这麽说。

    「他走了。我觉得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我静静的听着话筒，内心醋意翻滚。这些年来，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人是他们，现在分开了，我竟然还要听她多不舍得？

    「为什麽要喜欢让自己流泪的人？藉着伤痛证明自己还活着吗？奋不顾身去受伤，才能感受被Ai？」这些话在我心头多年，始终没有对她说出口。

    泪水划伤了她的心，对我来说无b沉重。

    「所以分手了吗？」我问了每次都会问的问题。

    「嗯。」她只简单的回答。

    「h静芸，你知道每次你哭着打来，总是没说对方是谁吗？」

    「我知道，因为不太方便。抱歉，打扰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火都上来了：「到底是你不方便，还是吴yAn明不方便？」

    静芸又沉默不语了。

    「你的条件很差吗？没人追吗？Ai你的人不够多吗？为什麽要执着在一个伤害你的人，不去看身边有这麽多为你心疼的人？」我一GU脑地把所有的想法全说了，「当然也包括我。」

    「嗯。」她回答。

    我讲了一大堆，她竟然只回答一个字？到底还要讲得多白，她才知道我喜欢她，不希望她受伤，不希望她流眼泪？

    她接着说：「我知道身边还有很多Ai我的人，也许我只是需要时间，对吧？」

    「是的，想通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说：「总之谢谢你。」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去台北找你吧。」我说。

    静芸没有回答。

    「我明天刚好要去台北，顺便拿个东西给你吧！」当然是刻意上去，不是顺便。

    「这麽刚好？」她说。

    「对啊，东西给你我就走，不花太多时间。如果你不方便我也可以留在你家管理室。」反正我一定要留下一点什麽。

    「嗯……我明天应该没事，你到了再跟我说好吗？」她答应了。

    「好，明天见。」我开始思考该给她什麽。

    後来找了一张照片，那是大学的时候，我们在深夜的渔人码头，肩并肩的时候看到的海面。

    那时候的静芸，看着海问了我：「面对这片大海，你有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当时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

    後来我把想回答的话，写在照片背面：

    「我该如何自处呢？」在心中拉扯的过程，我问自己。

    无法成为yAn光，就成为海吧！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沉静的时候，来看看我。

    我的心也该像大海一样宽大，不管海面下如何汹涌，一样能保持平静。

    成为一种力量，对你而言。」

    隔天上午我开车上台北，在车上不断练习见到静芸的各种反应，她是开心、难过、尴尬、无奈，我希望都能完全回应，并认真的告诉她，我喜欢她。

    这次跟前几次不一样的是，我没有期望她答应跟我交往，只是想抓住最後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