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生病，一边跟mama通电话一边给老公看 (第1/2页)

    也不知是着了凉还是真被吓到，那天肖默跟许牧臣在外边胡闹一通，晚上回家就发起烧来，第二天上午还勉强来学校，到下午又请假回家了。肖默烧得昏昏沉沉，臊眉耷眼被mama带去医院输液。冬天，流感病人多，医院过道里熙熙攘攘全是人。肖默左避右躲的，总算落了座，mama还在旁边不停数落，“我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我也没缺你吃，也没少你穿，我尽力了。怎么你就比不上别家孩子健健康康的？你说你还要我怎么做？”她今晚还要赶去上夜班，所以越发暴躁。

    肖默扁了嘴，趁着mama去缴费的功夫，戳着手机给许牧臣发短信，末尾附上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短信刚发完，他就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好像许牧臣能插着翅膀飞过来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过了十分钟而已，许牧臣好似从天而降，拨开涌动的人流，喘着气跑到肖默面前。

    发烧难受也好，被mama骂也好，肖默其实并没有觉得多么难熬，但他只是看见许牧臣这样赶来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过去有过的没有过的委屈忽然一股脑儿全冒出来，眼睛开始发酸。

    许牧臣没来的时候，肖默抻长了脖子盼他来。许牧臣真来了，肖默反而垂下头闷闷不语，不去看他，也不打一声招呼。

    许牧臣向来只当肖默是小孩儿地那样待他，并不在意，只是温存地摸摸他垂头丧气的后脑勺。

    “阿姨好，我是许牧臣。班主任让我来给默默送今天的家庭作业。”许牧臣笑着招呼肖默的mama。

    “啊，牧臣啊......谢谢你。”肖默mama再熟悉许牧臣的大名不过，知道他向来跟儿子挺亲近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号人物。她转而去推了肖默一把，“你这孩子，见人也不打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谢谢牧臣？”

    “没事，”许牧臣揽过肖默的肩膀，“阿姨，你辛苦了，去忙你的吧，我来照顾默默。”

    许牧臣这一番话礼貌又体贴，实在教人挑不出什么来，肖默mama真就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告诫肖默，“晚上不能偷懒，好好把作业做完，明天还得按时上学。”

    “阿姨，今晚就让默默睡我家吧，离学校近，也有司机接送，很方便。”许牧臣朝着肖默mama，笑得很客气。

    “行啊。那再好不过。”

    女人离开了。许牧臣蹲下身，笑盈盈地，去看肖默垂着头藏起来的脸色。肖默一副臭脸，莫名其妙地气呼呼嘟着嘴，赏给许牧臣一个软绵绵轻飘飘的白眼。

    许牧臣爱看肖默的孩子气模样，觉得实在天真可爱，就伸手去掐他鼓起的脸蛋。这么多人看着呢！肖默赶紧恢复正形，抢过许牧臣手里的作业本。

    “真要写作业啊？”许牧臣吓了一跳。

    肖默不跟他扯，把作业本摊开在膝盖上，还扎着针的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就掏出笔，咬开笔盖，开始写作业。

    许牧臣看着都心疼坏了。

    “别写了，”他摸摸肖默扎着针的那只手的手指，“哥哥帮你做。”说着，真接过肖默手中的笔，高高大大一个人，就那样规规矩矩蹲在肖默面前，伏在他膝上，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去模仿肖默的字迹。

    许牧臣写得很认真、很专注，甚至肖默用指尖绕着他的发丝玩，他也没有抬起头像往常那样打趣肖默，只是一味地埋着头跟作业本苦战。

    肖默仰起脸，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进管道里，再输送进自己的身体，感觉眼眶里已经盛满了酸涩的液体，满到快要漾出来。“奇怪，我以前有这么多眼泪吗？”他想。

    身边刚刚坐下来的老妇人笑着对肖默道，“小朋友，你哥哥跟你感情真好啊。”

    肖默勾起嘴角，朝她轻轻笑了笑。

    结果并没有等那一大瓶液体输完。许牧臣蹲了一会儿，腿蹲麻了，站起来一个电话叫来家庭医生，就把肖默连着输液瓶一起打包带回了家。

    肖默只是手背上扎了一个小孔而已，烧也已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