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老公，电话 (第1/1页)

    第二天肖默就跟班主任申请调到前排坐。因为肖默确实视力不好，最近学习也有退步，加上许牧臣已经规规矩矩很长一段时间，班主任果真把肖默调走了。

    结果许牧臣根本不来上学了。

    班主任走到肖默旁边的时候，肖默把头往作业本里一埋，笔在草稿纸上忙着划来划去。他根本不想听关于许牧臣的任何事情。

    结果班主任竟然是来告诉肖默，奖学金批下来了，肖默拿的是一等。

    肖默愣住了。他没想到，班主任竟然不是说空话骗他。

    班主任跟肖默讲完奖学金的事，最后又看了看他，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许牧臣那个孩子，你也知道......唉，最近他搞得人挺难办的。老师觉得你们俩既然是朋友，你有空时可以打电话关心关心他......”

    肖默诧异地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接着道，“当然啦，每个学生在老师心中都是平等的......这是绝对的。不管你也好许牧臣也好，都是老师的学生。老师肯定不能因为照顾他而影响到你，只是说......”

    “我知道了，老师。”肖默接过纸，打住班主任的话头。

    朋友什么的，怎么可能呢。

    班主任怎么会觉得自己和许牧臣是朋友？肖默简直想笑，看也没看，把纸片胡乱塞进书包里。

    肖默拿到的这笔奖学金，说大也不算多么地大，说小也不算小，他从没拿过这么大一笔零花钱。他不打算把这笔钱告诉mama，但是也不知道买什么。他拿着钱在街上来来回回地逛，路过一家手机店，发现最便宜的一款手机价钱刚好和这笔钱差不多。

    一只小手机，又可以拿来用，还可以藏在学校里，体积很小所以会很好藏。

    肖默终于用上了人生中的第一只手机。

    他捏着手机划来划去，结果发现他连一个同学的手机号也不知道......等会——其实也有一个！

    他从书包最底部翻出班主任给他的那张纸，已经皱巴巴了，肖默小心翼翼地展开，还好号码还看得见。他一下一下把许牧臣的手机号输进通讯簿里。

    虽然不打，但是聊胜于无......

    肖默从许牧臣身边调走后，现在的同桌好巧不巧是吴浩宇。大概班主任也觉得两人真是“绝配”吧......

    肖默搬过来的第一天就把最厚的那些书本都堆在了课桌右侧，筑起一座城墙，打算和吴浩宇划界而治，互不干涉。结果吴浩宇竟然动手抽他城墙上的砖......还一脸坦荡地，找肖默请教语文题。肖默不想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气鼓鼓给他讲完了，紧接着就找吴浩宇问数学题——不然他岂不是亏了？

    这样互讲了几天，某天课间，肖默神秘兮兮地凑到吴浩宇耳边。

    “你有手机吗？”肖默还在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暴露。

    “有啊！”吴浩宇好大一声，脸上笑得阳光灿烂，一拍外套口袋。

    肖默无语了......和吴浩宇交换了手机号。

    然后肖默又有了姜先云的手机号。

    现在他的通讯簿里有三个人啦！周日的下午，肖默坐在无人的教室，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簿，快乐地划来划去。手指停在许牧臣的名字上，肖默恶狠狠地就要戳他两下......

    结果竟然拨给了许牧臣？？

    应该不会接吧？？肖默吓得手忙脚乱，就要去终止拨打，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许牧臣的声音。

    “谁？”

    一个冷漠到无情无绪的声音。

    肖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做贼似地，就要去挂断，教室门“砰”地一声打开，吴浩宇抱着篮球，领着一群活蹦乱跳的男生蹿进来。

    “啊！肖默！”他看见教室里的肖默，一脸兴高采烈地，几步跑过来，叫得特别大声。

    肖默都快要哭了！

    他捧着手机急匆匆跑出教室......

    “出来见一面吧。”电话那头，许牧臣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要。”肖默跑出教室，跑过走廊，一口气跑出好远，气喘吁吁地说。

    “别怕，我不碰你......”许牧臣讲得很困难。

    肖默停下脚步。

    沉默了很久，久到肖默觉得许牧臣或许已经不想说话了，正要挂断电话，他听见电话那边，许牧臣说，“对不起......”

    肖默点点头，就打算挂电话，许牧臣接着说，“今天不愿意出来，那我明天去学校找你吧。”

    “你现在过来找我......”肖默要烦死了......

    又一次闻到许牧臣身上强烈的烟味时，肖默才想起，之前很久没有在许牧臣身上闻到烟味了。

    两人在公园吹了很久冷风，相对无言。许牧臣说不出更多话，也不敢靠肖默太近，最后像只可怜的流浪狗似的，耷拉着尾巴，隔着肖默三步远跟在他身后，默默送他回家。

    晚上肖默洗完澡刚躺在床上，许牧臣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肖默捂着手机，慌忙把脑袋缩进被窝里。

    “你干嘛？？”

    “想你......”

    “......”

    “你洗完澡了？”许牧臣的声音不像平时，带点急，有点喘。

    “嗯......”

    “默默......乖乖......”许牧臣像叹息似地，从喉咙深处，一声又一声。

    被子里太窄太热了，肖默憋出一身汗，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液、呼吸、热流，都和许牧臣的交织缠绵在一起。

    他拿远手机，趴在床单上，一下下难耐地蹭，还不够，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奶头，一只手伸向身体中心的热源......

    “默默乖......叫给哥哥听......”

    许牧臣的声音从电话那边闷闷传进肖默耳朵里，就好像许牧臣也此刻在被子里，正哄着肖默给他cao一样。

    肖默口中溢出难以抑制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