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卫兵在他身旁立正，“将军请放心，我们会加大力度继续搜寻，一定将人带给您。”

    傅钊却抬了一下手，“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光芒一闪而过，“不用，这个人我亲自去找。”

    “是。”

    与此同时遥远的荒星上。

    好不容易帮助机器管家把邻居小孩哄睡，烬顶着一头水渍跳下窗台。小家伙实在活力十足，又什么都不懂，把他当成了某种会动的毛绒玩具，又亲又咬，弄得他耳朵湿漉漉的。

    毛发分成一缕一缕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他需要洗个澡吹干才能将其收回，然而刚回到室内，还没走到浴室就听到陆衍闻的声音，“烬？”

    “你的……耳朵？”

    被发现了。

    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烬转身，指指头顶黏答答垂着的耳朵，没解释原因只是说：“湿了，我要去洗。”

    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到他头顶，陆衍闻盯着他发间的虎耳，喉结滚动。他眸光微暗，问：“需要帮忙吗？”

    只是清理耳朵，烬朝浴室的方向一歪头，“好啊。”

    浴室灯光明亮，热水伴着淡淡水雾从花洒中流出，渐渐为整个空间蒙上一层薄纱。烬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闭着眼避免直视灯光。

    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就开始发挥作用。水流声在他耳边放大，同时伴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不一会儿，他感觉陆衍闻的手落到了自己发间。

    “疼的话跟我说。”

    “嗯。”

    陆衍闻将毛巾浸入水中，捞出，拧到半干，然后拨开烬的头发，一只手摸上烬的耳朵。

    刚碰到，哨兵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耳朵轻轻甩上陆衍闻的指腹。

    “痒。”他说。

    “那我轻一点。”

    耳朵可能算是他的一个敏感点。陆衍闻从为数不多见到他露出耳朵的经历中总结出这个猜测，现在已经被进一步证实。

    他站在烬身后，自上而下构成一个美妙的俯视视角，将烬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淡红的唇，挺直锋利的鼻梁与眉骨，还有薄得几乎透出血管颜色的眼睑下缀着的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

    仗着烬看不到，他视线肆无忌惮地游走着，隔空描摹哨兵漂亮英挺的五官，一寸一寸扫过烬修长的身躯，最后落在哨兵发间。

    联邦和帝国登记在册的哨兵总数将近千万，拥有能够外化的精神体特征的却有且只有烬一个。

    他第一次见到时还以为烬是某个外星兽族人，但星际人种中并没有由虎演化的种族。烬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只是多了一双可以随时收起的耳朵和尾巴。

    这对耳朵内侧绒毛短而浓密，略长的毛发簇拥着根部，顶端外扩向两侧张开，蓬蓬的。从背面看，特殊的花纹无形中为烬增添了一分野性，但从正面看过去时，那洁白的绒毛偎着圆润的弧度，又显得很可爱。比起兔族外星人的长耳，陆衍闻觉得烬的耳朵更胜一筹。尽管烬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被水打湿后，绒毛紧紧贴着皮肤。陆衍闻用毛巾蘸水，动作缓慢地一点一点进行清理，擦去耳朵上的不知名水渍，等将其完全浸湿，拿来沐浴香波，从耳根到耳尖仔细揉搓，将泡沫均匀涂抹到每一寸。

    这不是他第一次触碰烬的耳朵，手感却一如既往好得不可思议。叫人舍不得放开。陆衍闻能感受到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和心跳。他确定烬也很喜欢这样，因为哨兵的耳垂和脸颊在这过程中逐渐泛起浅红，头顶的耳朵在他手中轻颤，却没有挣脱。

    冲洗泡沫，将干毛巾罩到烬的头顶，陆衍闻掌心拢起其中一只竖起的耳朵，轻揉根部。

    烬睁开眼，几片碎光折映他眼底，尾端牵着薄红。

    “陆衍闻。”他声音有点哑，朝向导勾勾食指。

    陆衍闻心领神会，俯身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