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嚐画作的心》 (第2/2页)

理解父亲的另外一面时，我是讨厌父亲的。直到整理父亲遗物时，才从父亲惯用的老旧皮夹里，cH0U出了两张放在皮夹里的照片。一张是小时候，我们全家人一起出游时拍得照片。另一张则是母亲与父亲年轻时第一次约会，父亲偷偷拍的母亲照片。

    母亲望着一直藏在父亲皮夹里，母亲的那张照片，忍不住滴下了眼泪。

    都说了，我那张照片不好看，跟他讲那麽多年了，怎麽都还是放那一张。母亲

    回忆过去父母的彼此互动，才意识到父亲与母亲都是Ai着对方的。那种架构在极传统、负责任思维的Ai情，是种相当内敛深藏Ai的形式，唯有彼此才能理解。但那一份单纯的Ai，却让自己羡慕不已。

    父亲X格上会有那些偏激的个人主张，这要归咎於在家中父亲是排行老么。父亲与大姐间相差近二十岁，NN在父亲不到10岁左右病逝。於是家人变得处处迁就父亲，为了弥补、怜悯年幼失去母亲关Ai的父亲，继而演变成他骄横霸道的行为。

    爷爷是一名医生，在日本留学时与日籍的NN相恋结婚。後来他们一同回到台湾，就在家乡那开了一间诊所。小时候过年父亲和兄弟姐妹们相聚在一起，最常聊起的事就是爷爷NN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循环听过了无数次。重听之後每每还是对爷爷NN们的故事，有很多的敬佩与憧憬。

    NN当初选择Ai情放弃家乡，和爷爷飘扬过海来到陌生的台湾。为了适应爷爷的家乡；为了帮忙爷爷更多的事情，不辞辛苦的在语言G0u通上卯尽心力，最後终究学了一口顺畅流利的台语。

    爷爷旧的诊所店面，是一间宽度很深的建筑。爸爸他们小时候，住家就在诊所的後面。平时白天爷爷都在前面诊所问诊，有病人上门时，爷爷会在诊所那头大声喊阿基扣NN的日文名子。在住家那头听到爷爷呼喊的NN，就会赶紧跑到前面诊所这边，帮忙爷爷包药、结帐。忙完之後在回到房子後面，料理三餐、照顾小孩。

    姑姑说NN是个内心温暖的人。知道一些家境b较贫困的病人，会先作势在爷爷眼皮底下，收了对方的看诊费。找时间的私下把医药费，送去归还给对方。爷爷对NN这一些作为，大多都是知情，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地尊重NN。现在老家多数乡亲，谈起爷爷NN还是相当崇敬、尊重。那种受到村里人Ai戴的光环，屡屡回到老家还是能深深感受到的。

    爷爷在父亲上大学後，决定退休结束了诊所。他说想去NN日本故乡千叶县看看，结果一去，就决定定居日本。爷爷说婚後的NN为了家和孩子，几乎没在回去过日本。NN从未向爷爷表露过想回日本的事，而爷爷後悔为何一直没发现夹在储金簿里，全都是NN惦念家乡、亲人的照片。如果当年的自己够细心，主动提起带NN回去日本。哪怕一次也好，至少都能慰藉到NN几十年来，对家的那份思乡之愁。

    某年过年爷爷从日本寄回的一些照片里，爷爷在一张照片後面写着【初诣】。後来听父亲说那是NN小时候，每年新年会和家人一起去参拜的，田山新胜寺神社。那些年爷爷在日本时，应该找寻到不少过去岁月里，关於儿时、年轻时，各种岁月里的NN身影。

    不小心离题的想了太多。最後才知道因为NN离世的早，父亲对NN的记忆变得模糊。婚前某次爸对妈说，对NN最後b较有印象的，竟是NN那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m0着那头长发让他有种安全感。

    母亲为了慰藉父亲心灵，竟学起NN留下一头亮丽长发。殊不知这种怜Ai却在无形中，姑息迁就了父亲很多霸道的习惯。最可怜就是我，被迫搅和成了他们这场伟大Ai情里的殉葬品。

    窥视着爷爷对NN的思念、母亲甘愿为Ai留的长发。此刻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麽？只知道这幅《痕》画作里的那个老NN，看似岁月摧残下的皱纹，心里却没有一种沧桑或凄凉感，反而有一种岁月滋润过得幸福唯美感触。

    如果……不用急着去接小孩，人生能一直发呆下去该有多好。淑珍内心不舍与不愿离去的碎念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