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通为一(上) (第2/3页)

蛇形花纹的铜制桌腿、墙壁上价值连城的抽象画，以及玻璃门柜后泛着油亮光泽的雪茄。

    醇厚的烟草香气裹着恒温的暖意，弥漫在空气里，却偏偏融不开空气里的寒意。

    那寒意的源头，正靠在办公桌后的高背真皮椅里。

    特斯卡指尖夹着雪茄，双眼半睁着，像盯着猎物的毒蛇，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女声：

    “……董、董事长……我们真的……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但袁博士的项目……根、根本就是铜墙铁壁……”

    “我们尝试过拼接……把所有截获的分段数据，全部喂进了总部的计算机进行重组……但没有正确的‘校准因子’，三千多条模拟路径全部在最后一步发生了逻辑坍塌。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一段是真的，哪一段是随机诱饵……”

    她吸了吸鼻子，压不住的哭腔顺着电流渗出：“而且从上个月开始……袁博士就把所有核心参数……封存进离线‘黑匣’中，权限管理严苛到……我、我们连靠近存储服务器的资格都没有……”

    话到最后，她彻底崩溃了。

    “现在您突然要我们凭空复现所有数据，这、这根本是强人所难啊！”

    “咔嚓！”

    一声脆响，特斯卡指尖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断成两截！

    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贲起，每一根都透着隐忍的戾气。

    可他的声音像换了个人，温和、低沉，还带着一丝抚慰人心的磁性。

    “别哭。你们忠诚地执行着集团的指令，尽心竭力，我怎么会因此责备你们呢？”

    “请安心，继续你们的工作。至于你们的家人……”

    他故意停顿，让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

    隔了两秒，才慢悠悠补上一句：“集团向来不会亏待尽心的员工，他们后续的生计，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当堂。”

    “呜咽……”通讯那头的女子发出了压抑的、带着剧烈抽息的哭声，“谢谢……谢谢董事长……”

    “嘀——嘀——”

    通讯切断的忙音还在空气里单调地响着，突然——

    “砰！”

    南极！又是南极！他拨过去的设备、养着的研究员、占着的地盘，全成了别人的嫁衣！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没压住的火气。

    等他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计算。

    他拉开桌面的雪茄盒，重新拿出一支。

    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幽蓝火苗舔舐着茄身。

    浓郁的烟草香气沉进肺腑，烟雾在奢华的空间里缭绕升腾，把他眼底的戾气藏进了朦胧的阴影里。

    冷静。局势需要重新盘算——

    联邦军手握丧尸抑制技术，凭常规军力与动员能力，稳住地面局势、掌控民心，占尽战略主动。

    我方握有异能增强药剂，能量产高端战力，论尖端研发、精密量产、全球地下网络，乌洛波洛斯才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双方各有倚仗，短期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南极基地……那冰封地狱下的实验室，不仅是解锁疫苗的唯一钥匙，更是未来能让他掌控世界、攫取无尽财富的终极希望。

    在找到那个完美时机——

    既能干掉联邦军，又能把疫苗、抑制技术、南极基地全数抢入囊中之前，这个脆弱而微妙的三方平衡，绝不能轻易打破。

    胜利从不属于莽夫。

    特斯卡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扭曲、消散。

    商场如猎场，真正的顶尖掠食者，永远懂得潜伏在阴影中，看着猎物在草原上晃悠，耐心等它腿软、等它松懈、等它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然后，一击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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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月刀光剑影的权谋角力，三方势力终于落笔。

    印章落下的瞬间，这份用猜疑与妥协编织的协议，正式生效。

    末世废土的权柄边界，被清晰划开——

    军方掌管全盘战略部署。

    乌洛波洛斯垄断量产核心命脉。

    南极基地封存着不可复制的技术密钥。

    40/40/20的配额，从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变成了这片废墟上最冰冷的铁序。

    而玲儿，为底层民众在铁幕上，楔入了一根最硬的杠杆——

    拥有“价格冻结”一票否决权的民间监督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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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玲儿能全心投入与奕始的疫苗研究，也因奕始和刘子朋都忧心她身兼数职会被压垮，玲儿卸下了民间团队的直接领导权。

    刘子朋被正式委任为民间团队代表，负责物色人选、组建并运营民间监督委员会。

    玲儿则退居幕后，担任委员会的特别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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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极基地

    全息屏幕的光晕软乎乎地贴在刘子朋脸上，却没法遮住他眼底满满的愕然。

    他盯着屏幕里的玲儿，先是愣了两秒，接着挑高了眉：

    “所以……你让我物色的那些人选，最后全都要塞进这个委员会？连我本人，也得一起搭进去？”

    一个月前玲儿托他秘密寻人，他跑遍各大民间基地像淘金般筛人——

    跟M商场基地的前上市公司财务老陈，磨了两小时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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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S大学基地的经济系研究生，蹲篝火旁聊半宿才说服出山。

    就连最挑剔的前物价局主任，也靠他跑三趟、带二十包方便面才请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