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损不足以奉有余 (第2/2页)

的实验，增加点‘人文温度’？”

    奕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挺直身体，整个人切换回冰冷的机器状态：“不该知道的，我不想知道。”

    话音未落，他已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实验室重新被单调的嗡鸣占据。

    奕始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中央实验台。

    cao作台上，放着几支散发着微弱蓝色荧光的容器。

    他凝视着那点光，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沟——

    这不是普通的实验瓶颈，是一座他用尽浑身力气都爬不过去的科学绝壁。

    复制失败。

    用异能配合编辑细胞来生产外泌体，失败。

    用纳米材料模拟VMEs的“伪装”功能，失败。

    甚至冒险用了玲儿的体细胞去诱导外泌体，结果还是失败。

    那些VMEs像藏着秘密的精灵，在玲儿的脑脊液里能灵活地“诱捕”病毒，可到了他的实验里，就成了死物。

    玲儿每月仅能承受一次穿刺，抽取量不能超过20mL。

    他当然希望能更少，可现实给了他最残忍的答案——

    每1mL玲儿脑脊液里的VMEs，仅够生产1000剂标准疫苗。

    按每月生理极限计算，月产量仅20,000剂。

    这点微弱的涓流，如何填满全球幸存者的绝望深渊？

    一旦特斯卡或联邦军知晓，玲儿的rou体就是唯一的、产能受限的“原料”，脆弱的平衡会瞬间崩塌。

    南极会变成新的屠宰场，特斯卡会不择手段抢人逼产。

    联邦军会重兵围困，把她变成“联邦资产”。

    连那些等着疫苗的普通人，或许都会默认“牺牲一个人，救全人类”的正义。

    而每一支玻璃瓶里面，晃荡的不再是救命的药剂，是玲儿一点点被虹吸的生命力——

    我们救了“人类”，却杀了“人”。

    ---

    乌洛波洛斯总部基地

    通讯画面熄灭的瞬间，特斯卡脸上的伪笑彻底消失。

    他抬手一按。

    巨大的全息投影从地面升起，乌洛波洛斯的全球据点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漆黑的世界地图上。

    大多数光点泛着冷白的稳定光点，少数却亮着刺目的警报红。

    他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几乎要熄灭的红点上——

    S国3号基地。

    信息窗口弹出：

    【基地代号：S-03/状态：极度濒危】

    【生态循环系统实时状态】

    →种植舱：主培育区作物存活率0%

    →水处理系统：主净化单元彻底瘫痪

    【外部安防监测告警】

    →边界雷达：基地外5.2公里处识别大规模活体目标，红外计数≥8200只

    【物资储备实时盘点】

    →口粮：压缩干粮剩余理论使用时长3天满员配额计算

    →医疗物资：抗生素、镇痛剂、抗病毒药物库存为0，急救包剩余2个

    【系统自动风险评估】

    →基地沦陷概率：92.7%

    “完美的试验场……”

    特斯卡的低语里的兴奋像泡在血里的糖，又甜又腥。

    他抬手按通秘书的内线通讯：“通知S国1号及6号基地：立即派遣ALP异能增强特遣队，护送顶级科研小组及紧急生存物资包，前往3号基地执行‘救援’任务。”

    “同时给3号基地发通报，”他嘴角扯出个恶魔般的弧度，“基于其对集团的忠诚与当前危局，南极基地研发成功的首批试验性疫苗，将优先配给该基地人员，疫苗与救援队同步，7天后送达。”

    “任务要求：第一，特遣队全程记录异能增强药剂在‘尸潮围城’极端环境下的实战数据——包括异能爆发时长、副作用、对丧尸的杀伤效率。”

    “第二，疫苗送达后，24小时不间断采集所有接种者的生理数据——体温、血压、肝酶、甚至瞳孔变化，就算有人撑不住，数据也必须给我拿回来。”

    “我要最原始的记录，连一个异常的细胞信号都不能放过。”

    特斯卡靠回椅背，桌上的高脚杯浅啜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时的微涩，脑海中的画面，冲刷成微甜——

    3号基地里，饿了三天的员工捧着“紧急物资包”、听到“优先给疫苗”时，那些濒死的人眼里会爆发出怎样的狂喜，甚至会对着乌洛波洛斯的蛇徽磕头，嘴里喊着“特斯卡董事长万岁”。

    还有什么比这更妙？

    他只需递出一根“救命稻草”，就能一石三鸟——

    让幸存者把他奉若“救世主”，又能拿到异能增强药剂的实战数据，还能顺手把整座基地变成活体数据容器，连最细微的副作用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成功，那些幸存者将把他奉若神明，成为最忠诚的棋子。

    失败？不过是南极基地研发不力。

    他特斯卡，依旧是那个“慷慨”的救援者。

    他又啜了口红酒，笑意漫到眼底——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没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