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损不足以奉有余 (第1/2页)

    奕始的私人实验室，是南极基地最深的秘密。

    金属墙壁内嵌着无数闪烁幽蓝屏幕，纵横交错的管线爬满墙面与精密仪器，密闭循环的空气里，永远飘着一层化学试剂挥发的微苦气息。

    奕始独自站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全息通讯屏被分割为两部分——

    一侧是特斯卡那张永恒的优雅假面。

    另一侧，是乌洛波洛斯总部实验室的高级项目负责人。

    “奕博士，董事长，以上就是本次30天严密观测的全量数据对比。”

    “综上所述，疫苗在非人灵长类体内，呈现出极端的个体差异化效果。仅有3%的猕猴个体，实现了靶向清除感染细胞、无全身性炎症的近乎完美免疫效果，同时伴随肌力、伤口愈合能力的正向提升。”

    “其余97%的实验个体，效果呈梯度递减，副作用同步递增——从轻度的注射部位反应，到中度的肺泡炎症。”

    “最差的非洲绿猴组，不仅靶细胞清除率仅30%-40%，更出现了不可逆的进行性多器官损伤。”

    “所有分化结果，与我们基于物种、个体基因多态性构建的预测模型100%匹配。这直接预示着——疫苗进入人体临床后，会呈现出从‘无风险完美免疫’，到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触发‘高风险严重副作用’的谱系分布。”

    “汇报完毕。”

    科研人员朝着镜头恭敬地欠身退出。

    光幕上，只剩下奕始和特斯卡隔着万里冰原与钢铁丛林的无声对峙。

    特斯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

    “奕博士，有何高见？”

    半年之期已过三月余，留给奕始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这个被外界称作“科学怪物”的男人，骨子里对技术突破的狂热，早把对风险的恐惧烧得一干二净。

    那些旁人眼里触目惊心的器官损伤数据，在奕始眼里，恐怕只是“需要优化的小问题”，而非“该停止的警告”。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奕始的脑子里，正飞速运转着优化配方、设计人体实验方案，而不是纠结“要不要继续”。

    奕始双手环抱胸前，双眼快速扫过残留的数据流：

    “综合来看，疫苗具备可观的靶向感染细胞清除潜力，主要副作用谱系符合预设的温和可控标准——未出现超出医学干预能力的严重不良反应。”

    “即使是效果最差的组别，其炎症反应与器官损伤仍在医学干预的可接受阈值内。后续要做的只是剂量递增优化，总部实验室有完整的优化体系，驾轻就熟，无需我亲临督导。”

    “当然，”他话锋一转，“基于模型呈现的潜在器官毒性风险，人体试验阶段必须实施最高级别的生命体征连续监测，尤其心肺肝肾功能，需24小时动态监测，肝酶、肾小球滤过率每1.5小时采集一次数据。”

    特斯卡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几分荒诞又炽热的期待。他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这么理解没错吧？我们……可以开始人体试验了？”

    奕始依旧面无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近乎残酷的清明：

    “我们还缺乏关键的GLP多剂量长期毒性数据、最大耐受剂量MTD、未观察到有害作用剂量NOAEL等，核心安全参数更是空白——这些安全参数不补，谈‘准备好’还太早。”

    “但你我都清楚，在这片废墟之上，你去哪找一个能执行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的伦理委员会，来审批我们用活人做试验？”

    “呵呵……”特斯卡低笑出声，带着阴冷的质感。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暗红的酒液。

    “汩汩——”

    酒液入杯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比任何笑声都更压迫。

    “奕博士，你过往那些‘精彩绝伦’的实验，又有多少是规规矩矩走完毒理审批流程的？”

    “还是说——”他拖长语调，“是因为内心深处那点可笑的‘愧疚’，才让你制造那两个‘完美’的克隆体，替你承受实验？”

    奕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缓缓倾身向前，手肘撑着台面，一抹笑容从他嘴角慢慢漾开。

    就在笑容蔓延到眼底时，镜片深处，骤然浮现出刺目的克莱因蓝幽光——

    像深海里沉眠千年的怪物突然睁眼，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

    “这不重要。”

    特斯卡啜了口红酒，暗红酒液沾在他下唇，声音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

    “重要的是，不该知道的人，永远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光幕边缘，仿佛能穿越距离，看见那个藏在南极深处的身影。

    那只在奕始身边翩跹、汲取着虚幻安全感的“小蝴蝶”，恐怕从未意识到——

    她依偎的并非什么芬芳花朵，而是一只精心将致命蛛网编织成诱人陷阱的拟态毒蛛。

    特斯卡低笑一声，继续用他那令人不适的玩味语气说着：

    “我会亲自筛选试验对象，需要我把那些‘自愿者’的详细生平、血泪故事，都打包发送给你吗？或许能为这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