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通为一(下) (第1/2页)

    三个月后?南极基地

    无机灯光下，试管泛着淡蓝的微光。

    袁博士在死线前交出了答卷——。

    标签上的油墨字迹还带着打印机刚散出的余温，却已被打上了“交付”的烙印。

    按照协议，这支母本药剂要完完整整交给军方，连瓶身的标签都不能有半点涂改。

    更残酷的是，实验室里所有相关的技术资料，都必须全数无条件转移。

    袁博士永久失去对的后续研究权，往后哪怕想改进一个参数，都成了奢望。

    实验室的气密门“嘶——”地滑开。

    一名穿着臃肿白色防护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面罩上的白雾让她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那双从护目镜缝隙露出来的眼睛，布满了交错的血丝，透着熬到极致的疲惫。

    “老师……”她的声音透过面罩，闷得像隔了层玻璃，“的所有原始数据硬盘……还有最后三支样本，我已亲手交给尉迟队长了。”

    “黑匣里的备份数据……也已彻底销毁。”

    袁博士背对着她。

    他的学生，林颖，跟着他在南极基地待了整整五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实验台上的金属焚烧桶里，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火舌舔着桶壁，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袁博士正用一把长长的镊子，将脚边的纸质手稿，一张、一张地夹起，投入火中。

    纸张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发出“噼啪”的脆响，最后化为飞灰。

    火光铺满了袁博士的眼镜片，把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映得愈发深邃，连鬓角的白发，都笼上了一层悲怆的暖光。

    “知道……为什么我给它起名叫‘’吗？”

    他没有回头，目光越过翻滚的火焰，牢牢锁在墙壁上——

    那里，贴着一张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熟悉的白大褂，有笑着比耶的，有在记录数据的。

    他们是当年“法乌努芯片”实验里，永远留在实验室的人。

    林颖茫然地摇了摇头：“是因为……它能抑制神经元的异常兴奋？”

    袁博士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焚烧桶里的火舌。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它压制的……从来就不只是神经的兴奋……”

    他猛地抓起最后几张纸，狠狠往火里一掷！

    “轰——”

    火焰“腾”地窜起，吞噬着那些写满公式的智慧，也在焚烧着字里行间的罪孽。

    “……它压垮的……是人类仅存于基因里……最后一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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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国?国际机场基地

    邓上校在门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间最后一丝犹豫，碾碎成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尘埃。

    他推开厚重的防弹门，步入这间指挥末世战局的神经中枢。

    李将军背对着门口，宽大的军装背影在办公桌前，周身的肃穆气场，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邓上校走到桌前，脚跟“啪”地一声并拢。

    “报告将军！首次实况测试，效果超出预期！”

    他展开战术平板：“目标丧尸群在吸入气溶胶药剂后，精确十五分钟，攻击性反应归零！经高频噪音、强光直射、肢体接触三类刺激，均未诱发攻击反应！药效持续时长3-7小时，稳定性远超设计指标！”

    “很好。”李将军转过身，“命令研究中心，启动最高优先级产线，全力量产。”

    他的手指抬起，指向墙壁上那张覆盖着红蓝箭头的巨大军事地图上，那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区域。

    “邓上校！一周后，由你亲率第一机动中队，于A03-5区，执行首次实战投放！我要看到它在真正的尸潮面前，是否依然锋利！”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邓上校再次立正敬礼。

    可转身离开的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合金门在身后合上，却没法隔绝那股弥漫在室内的无形压力。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将军穿透灵魂的眼睛，还能看见布防图上A03-5区那道刺眼的红圈。

    邓上校攥紧手里的战术平板，屏幕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他一步步走向第一中队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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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上校的命令刚刚收尾，议论声像炸了锅的滚开水似的涌出来。

    “我听后勤的兄弟说，那新药是气溶胶的，一喷一大片！丧尸吸了就变成木头人了！”一个矮胖的士兵凑到人群中间，声音压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