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通为一(下) (第2/2页)

点低，却更显神秘，“上次模拟测试，几百只丧尸跟傻了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去！这么厉害！？”旁边的士兵眼睛瞪得溜圆，“之前咱们被尸潮追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有这玩意儿，看它们还怎么嚣张！还是李将军有远见！当初那么多人反对建研究中心，说不如多囤子弹，现在谁不乖乖闭嘴！？”

    “那可不！将军的战略眼光，咱们谁能比？”另一个士兵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咱们缺的不是子弹，是能制住丧尸的办法！这下好了，药一出来，往后守防线，咱们再也不用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了！”

    简报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兴奋几乎要冲破屋顶。

    有人围在一起猜实战投放的场景，有人盼着早点拿到药练手，每一句话里，都是末世里奢侈的盼头。

    邓上校沉默地穿过人群。

    士兵们的笑声、欢呼声、对未来的憧憬，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耳膜发疼。

    只有他，还有司令室的那位将军清楚——

    这瓶“神药”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是伪装成骑士的海盗行径，是远赴冰封地狱的肮脏航程，是抛弃幸存者的冷酷决断，是用枪口抵着一位科学家的卑劣行为。

    这份被众人称颂的“功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知情者的良知，也锻造了军方这台机器最坚硬的底盘。

    但那些欢呼的士兵不需要知道血污，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活着回家的神话。

    既然将军选择了当那个恶名昭彰的领航员，那他，就得当好这艘船上最冷静的压舱石。

    谁会去拆穿神话？谁又有资格去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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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夜?不同角落

    玲儿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的枕头早没了柔软，硬得像块铁板。

    可她还是把它贴在胸口，仿佛要靠这硬邦邦的触感，稳住自己乱成一团麻的心跳。

    她的眼神空茫地飘在虚空里。

    脑海里，特斯卡的那些话，像坏掉的录音带般反复循环——

    “你们早就是被力量异化的丧尸”“灵魂早明码标价，谁又比谁更高贵”。

    生存的绞杀下，对与错难道真的没有界限？

    她所坚持的，是否早已沾上了“不择手段”的污浊？

    自己到底是真的在守护，还是只在自欺欺人？

    她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指尖死死攥着枕套——

    或许……或许他说得对……

    可那又怎样？

    哪怕满手溃烂，哪怕踩着无边泥泞，她也要往前走，也要守住底层人活下去的那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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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吊灯的暖光落在特斯卡指尖的银戒上。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捏着高脚杯的杯柄，缓慢转动。

    杯内的红酒如血液般粘稠，转速慢下来时，便在杯壁上留下暗红的印记，像没擦干净的血渍。

    他没有看酒，深不可测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钛合金墙壁，投向基地外的废墟深处——

    那里的丧尸、幸存者、未被掌控的资源，都是他圈定的“猎物”。

    丧尸？异化？他早把“异化”当成上天赐予的礼物，主动拥抱它，让力量成为唯一的“真理”。

    在他眼里，只有弱者才会纠结“人性”，强者只懂掌控“生存”。

    协议？不过是另一场狩猎前奏，用“合作”稳住军方，用“疫苗”牵制民间，用“技术”绑住南极基地，等所有人都离不开他，他自然会亮出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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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室空旷得能听见呼吸的回响。

    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面几乎占据整堵墙的落地窗。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摊开的协议文件，和一支压在文件上的钢笔。

    李将军背手而立，军装上的将星，在窗外透进的残月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和深锁的眉头——

    &到手了，能压制尸潮的技术也有了，但这用交易和妥协换来的“优势”，又能维持多久？

    特斯卡那种人，怎么会满足于这点好处？等对方掌握了更强的力量，这协议就是张废纸。

    协议的纸轻飘飘的，放在办公桌上能被风刮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又能挡得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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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分处世界的两端与权力核心，却在这一刻，共享着同一份清醒——

    我们，早已成为了自己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