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联谊桌上的「大小姐牌」 (第2/2页)

    菜一道道上，小眠维持叶霜式的礼貌疏离。岑默看在眼里，倒把这份距离感解读为——有挑战X。

    兄弟，这是地狱难度。

    後半场，主办换上游戏。男生头头自报姓名：「我叫周晏明。既然有新人，就玩简单的**大小姐牌**吧，我带了扑克。」

    小眠小声贴近蓝棠：「大小姐牌是？」

    「cH0U牌喝酒。简单版规则我快速背一次——

    2：cH0U到的人变大小姐，之後任何人被罚可以点小姐陪喝，直到下一张2出现换人。

    8：厕所通行证，拿到才可以去。

    9：cH0U到自己喝一杯。

    10：禁言牌，谁跟cH0U到10的那位说话谁喝，直到下一张10。

    其他像A之类就随桌定规则。」

    她补一句：「对了，你喝过酒吗？」

    「只跟爸爸试过一次。」

    ——结论：两瓶内稳，以上未知。

    「是我疏忽……」蓝棠r0u眉，「没关系，真的不行我帮你挡。」

    结果第一轮cH0U完，小眠脑门上默默浮出四个字：学姐害我。

    她连吃七发——其中三张「9」、两次被点名陪喝，还有一次刚换上大小姐就被连坐。

    蓝棠也没好到哪去，两人迅速成为桌上传说级漏洞。

    旁边那位JiNg致nV孩我们叫她夏沅cH0U到10，笑YY地伸手：「学妹，你刚跟我说话了喔，乾一杯～」

    蓝棠把杯底朝天：「看到了吧，见底。」

    「那你又说话了，再一杯。」

    「欸！你骗——」

    「又说话了。」

    「呜呜呜，信任危机……」╥﹏╥

    此处桌规：凡回话者即饮。

    夏沅终於良心发现：「好啦，我请你吃甜的补偿，等等cH0U到8借你用。」

    「那你等会一定要cH0U8，我要去洗手间……」

    「如果我没有呢？」

    「你憋着。」

    「……」

    又转一圈，小眠想向蓝棠求救，一回头发现学姐自己也在旋转木马。意识最清醒的反而只剩她。

    学姐的酒量，传说中的「很行」，大概是指很行吹牛。

    再次轮到小眠，她在心里诚心祈祷，翻开一张——红心2。

    她：「……」

    全桌：「大小姐好～」

    这时，岑默凑过来，伸手搭上小眠的手腕：「霜姐，我帮你挡点？你这样连着喝不太好。」

    那手掌灼热而唐突。小眠一个微小的外旋把手cH0U回，声音冷得漂亮：「不用。」

    她礼貌到位、但拒绝乾净。

    岑默反而读出了「还有戏」的错觉——高冷不是拒绝，是yu擒故纵他如此安慰自己。

    小眠盯着杯面，心里淡淡地想：早知道，客气也是一种灾难。

    周晏明啪地甩下一张A：「来，祝今晚大家都如愿——乾一口就好。」

    杯盏相碰，清脆一声。

    小眠仰头，喉间一线冰凉滑过，脑袋微微发热。她侧眼看了蓝棠一下——

    学姐正跟夏沅斗嘴，眼尾红红的，笑得离谱。

    她把杯口放下，心里替自己也替学姐拟了一句逃生台词：

    「玉米笋。」

    ——我们的暗号。该换桌、该离席、或该「去上个8允许的洗手间」，都行。

    今夜的游戏，看似酒局，实则是场微型社交课：

    不必讨好，不必逞强。喝不下，就把杯子按住。握不住，就把手cH0U回。

    她朝蓝棠眨了一下眼。

    学姐秒懂，抬手把卡片推给她——一张「8」。

    「去吧，大小姐。」

    「收到。」小眠站起，笑了笑，步子稳得像条直线。

    包厢门在身後阖上，走廊清凉。她吐出一口气，拿手机给叶霜发了条讯息：

    >小眠：我刚成为全场大小姐。也逃出来了。

    叶霜：做得好。别逞强。

    小眠：嗯。等会回去，想吃宵夜吗？

    叶霜：想。你想。

    她盯着那两个字，笑成一个小弧。

    好吧，这种答覆——我懂。